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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
意识空间里,在属于霍元乐的故事结束后,系统小肥啾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哭。它哽咽着,黑色的豆豆眼里有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
【为什么《逐鹿》里的每一对有情人都这么苦啊!!】
因为悲伤,它头顶呆毛耷拉下来,整只系统都透露出一种可怜兮兮的味道:【凌凌,我好难过好难过呜呜呜呜———】
祝凌的意识小人将圆滚滚的小肥啾揽在怀里,给它顺着毛安慰它。
属于霍元乐的故事叫《苦相思》,那祝凌将目光挪到了韩国的另一个人名上,属于韩妙的特定信息收集度已经达到了87,眼看着也快满了。
韩妙的故事,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祝凌不愿细想,但想来必然也与韩娅脱不开干系,他们三个的人生轨迹重叠在一起,早已无法清楚分明。
霍元乐的故事一出,祝凌已经有种不详的预感。她仿佛看到了下一次的卡池预告在向她招手,还有那些飞来飞去哭得昏天黑地的评论。
“别想了。”
祝凌叹了一口气,她看向门边,隔着一层门扉,她盯着美人榻上属于小韩王的位置。
那个孩子,就是霍元乐和韩妙悲伤之后所选出来的答案吗?
“你来做什么?”
偏殿不太明亮的烛光里,霍元乐坐在案几后,目光看向那个不速之客。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谁还睡得下觉?”韩妙慢慢走进来,“我就不能过来看看?”
“上官横在带兵支援的路上意外身死,所以王宫这边才出了变故。”霍元乐以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东南西北四门均有不同程度的受损,西门受损最重,南门次之”
“我过来不是想听这些。”韩妙坚定又不容拒绝地打断了他的话,“朝堂上的东西我懂得没你多,你看着处理就好。”
“那你过来是想看什么?”霍元乐注视着她,在多年之前,他们在定国公府里遇见时还能笑着闲聊上几句,如今世事变迁,他们的身份再不同往日,于是彼此之间除了公事,竟只剩下默然无语。
过来想看什么?
韩妙被他的问题问得一愣。
她也不知道她想过来做什么,只是经过偏殿时从敞开的门内看到霍元乐独坐的影子,她下意识地就走了进来。
韩妙沉吟了一会儿,问了一个有点尖锐的问题:“涂有琴你准备怎么处理他?”
她对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并不敏锐,她只知道涂有琴曾是霍元乐的好友,却因为理念不合投入了蒋太师蒋言孝麾下,两人最终分道扬镳,以至同窗陌路。涂有琴在今年的花灯节上主导了衔梧街刺杀一事,现已经被缉捕归案。
“涂有琴”霍元乐的眼神恍惚了一瞬,“我不会徇私。”
在他人眼里,他和涂有琴那一点微薄的同窗之谊早就在这些年的出仕以及涂有琴后面的背叛中消磨殆尽,他下起手来也应当不会有丝毫迟疑。涂有琴在蒋言孝麾下所做的那些事摊开来审也决计没有活路。
“我不是怕你徇私。我只是觉得可惜。”韩妙叹道,“这些年下来,身边的故人,是越来越少了。”
无论是站在他们这一方的,还是与他们对立的,所有人都在争、都在斗,因为人心贪婪,所以永不止歇。
与这些聪明人相比,韩妙就显得太愚笨了,她十几岁时懵懵懂懂进入了这座吃人的宫廷,然后在这座宫廷里挣扎着求生。她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唯一的优点就是警惕。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她都对人保持着警惕之心,除了她的亲人和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她不会全心全意相信任何人,即使是在她最艰难困苦时明里暗里对她多次伸出援手的霍元乐。
———她除了远儿再没有其他亲人,她不敢输,也输不起。
或许是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过仓促,或许是偏殿里的烛火太过孤独,又或许是之前那一场嚎啕大哭让她的心防变得松懈韩妙的目光落在霍元乐的手腕上,少见地生出些感慨。
“你还记得我阿姐吗?”韩妙忽然问。
在这一刻,霍元乐周身的一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在案几角落纱罩里的烛火猛地跳动了几下后,他才缓缓开口:“记得。”
他怎么可能忘记?
“当年阿姐出征时我去送她,在点将之前,她和我说如果遇到一个拿着山楂糕的少年,就叫他别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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