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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抱怨（第2页）

辉煌时有多自豪，落魄时有多悲情。

树影婆娑，楚琰默默地听着别人口述以往自己骄傲的来源，笑而不语。

“你等一下！”墨黔跑进黑暗中，不一会儿怀抱着一坛酒原路折返。

“你的故事我的酒。”墨黔难得如此大方。

楚琰皱眉，嫌弃地看着这坛沾满灰土的酒，“不会又是偷的吧？”

“说那么难听干啥，我辛苦攒的钱今天全贴你身上了，这酒本大侠买的！”

“当真？”楚琰怀疑地瞅着他，又看了眼酒。

“废话少说！”一记手刀重重地劈向楚琰额头，“我是大哥！听我的！”

楚琰无心计较，有酒正好，解一解心中无限愁凉，他一把抢过酒坛，掀开封口，一口灌下肚。果然是豪放之人，墨黔欣赏，但他更肉疼，暗暗锤打胸口，责怪自己为什么头脑一热就把珍酿如此拱手让人，那是钱啊！

“你知道什么叫逆转吗？”楚琰把酒递还给墨黔。说完一句话突然沉默不语。

墨黔迟疑片刻，不懂这小子怎么一碰酒就伤情，他掂量一下酒坛，猛然发现酒坛已空，目瞪口呆地看了眼溢洒一地的酒反衬月光的柔色，心如绞痛。喝一半倒一半，竟无力训斥。

“我在酉城，没人敢惹我，不是因为他们打不过我，而是忌惮我楚家的实力。”那陈酿酒劲够辣，一口闷下后总想唠唠叨叨，感觉压抑在心里的委屈在酒的刺激下终于就要爆发。“你可能不知道因为是刚发生的，我惹了不该惹的人，得罪了楚家得罪不起的人。他们背后念叨什么，我总能有意无意听见。”

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酉城的人不再像以前那样忌惮我了。我感觉得到，走在大街上，能认出我的终究也就那么几个，以前还有人跑，可是我居然体会到了人海中某一点的微不足道，被踩踏，被责骂。没了那几个壮气势的跟班，我真的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不懂。”墨黔不知如何作答，因为他完全理不出头绪。

酒劲彻底上头，楚琰热泪盈眶，激动不已，“我曾经踢过我四伯，哈哈。那仗势欺人的家伙，人前好人，人后奸人。呸！”

夜莺挂在枝头，不再啼叫，好像敬职的旁听者正在倾听悲伤的故事。

夜晚野草有些浮动，就如醉意盎然的楚琰，他脑海里闪过的画面一幕接一幕，毫无连续性，他在那些记忆碎片里乱撞，寻见哪幕抱怨哪幕。就像一个走失在路口的疯子，没人懂他正在臆想自己遇到的什么。

“城郊住着一个老伯，孤身一人，比白眉山的那厮好多了，老伯破烂的小院里有一棵柿子树，我总是去偷吃，他见了，也不责骂我，你猜为什么。”

墨黔被眼前这离疯近在咫尺的家伙吓得不轻，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楚琰仰天大笑，像一个傲世之人面对苍天那般狂妄，“因为其他女孩都想巴结我，而我只想遇见一人。”

所以……二者有关联吗？墨黔眼角轻微抽动，竟有那么一瞬，他觉得楚琰是装成敏酊大醉的模样，为了报复自己踢他的那一脚，但是，身侧的人正在乱撒酒疯，明显已被就控制心智。

“我想你！”楚琰嚎啕大哭起来，幻想里，娘亲端坐一旁，而他重回四岁年华，不谙世事，遇事就往娘亲怀里扑。

墨黔的确被吓得不轻，不敢喘息更不敢动弹。面对楚琰突然的拥抱，内心此时山崩地裂。

“娘，你为什么要哭？”楚琰的声音越来越轻，好像没了气息一般。

听到对方的倾诉对象不是自己，墨黔紧绷的心又放宽。

还好，还没真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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