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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第1页）

他之所以会成为蝙蝠侠，是因为父母亲，是因为哥谭的堕落，是因为他想给这个城市带来一个美丽的未来。

而他得到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他得到了一个家庭，然后在他以为自己会很好地保护好它的时候，永远地失去了他。

自从失去了塔利亚和杰森之后，他很难不借助一点药物入睡。而哪怕是进入了睡眠，他也依旧没有办法得到一个好梦。

若是梦到塔利亚和杰森在的时候，他会即刻惊醒，意识到这绝对不是真的；而若是梦到了那个爆·炸现场……

他依旧会睁开眼睛，再次坐起来，在哥谭的夜色中向远处眺望，再度迎来一个极其相同的黎明。

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在成为了蝙蝠侠后，信仰对他来说是个非常飘渺的概念。

但如果说这次的失而复得是神的垂怜，那么他……

愿意在神像前低头。

“所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达米安自己系好了安全带：“我刚刚看到你的坐标输入得非常熟练——你知道塔利亚……她要去哪儿？”

“我知道。”蝙蝠侠说：“因为你母亲之前带我去过那个地方，是大种姓。她曾经在那里学习过术式，而且和那里渊源很深。我想你应该对这个地方有印象。”

但达米安看着很迷茫，想了半天也没记起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不知道这里，外祖父和她都没有跟我提到过。”

“这是很正常的，因为……”蝙蝠侠顿了顿：“……因为之前发生过很多事。等这些事情解决了，我想塔利亚会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她在大种姓的事情。”

他在安慰达米安，同时也发现了达米安对于塔利亚的态度有点别扭——这很正常，任何一个以为自己小姨是小姨的小少年都没办法接受小姨其实是亲妈的事实，尤其是在刺客联盟内部只有三个奥·古，按照道理来说，他们本应该是最紧密的关系。

可事实就是，拉斯将自己的血脉用一种诡异的方式打乱，试图在重新塑造之后完全掌控他们两人。蝙蝠侠不是不能理解，因为如果塔利亚和达米安是母子关系，那么或许天然的情感会让塔利亚的感情倾斜于下一代。若是之前，塔利亚会因为理念不合违反拉斯的命令，那么之后，塔利亚更有可能因为达米安而反抗自己的父亲。

至于让达米安成为另一个失踪了的奥·古的孩子，就更简单易懂了。毕竟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孩子，最容易服从身边最权威的那个亲人。他的个性会很容易地按照拉斯的想法而成长，最终……成为拉斯的利刃。

蝙蝠侠再度不满起拉斯对他的恶意，尤其是涉及到了塔利亚和达米安后。因为现在看来，拉斯不仅仅是要夺走他心爱的妻子和孩子，而且还打着让他们成为他死敌的算盘。不难想象，过了很久之后，当塔利亚和达米安作为敌人出现在他面前，他又会怎样的心碎。

就在他思来想去的时候，身旁的达米安沉默了起来。这引起了蝙蝠侠的注意，因为他发现这个孩子似乎……有些难过。

“达米安。”他说：“如果你觉得你外祖父……”

“我还好。”达米安说：“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本身就是非常空白的。我的生活除了他们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虽然现在告诉我……塔利亚是妈妈，我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震动。”

甚至，达米安是有那么一点点开心的。因为比起那个虚无缥缈的妮莎，达米安更喜欢一直会花心思和时间在他身上，尽量陪他一起玩的塔利亚。

“只是，塔利亚会很伤心。”达米安还是没办法立刻改口叫母亲，或者妈妈：“她……按照你们的说法，她被夺走了五年的时间和经历。五年……应该是很长的，长到可以让一个人，有一个巨大的改变。”

即便是达米安，也知道14岁的人和19岁是截然不同的。不仅仅是青春期和已经步入成年的不同，而是当14岁的塔利亚一定经历了很多，才会在19岁的时候，跟坐在他隔壁的那个男人成为伴侣。

这很奇怪，那是他父亲，但达米安需要用一种更公平客观的角度来看问题。

他又看了看蝙蝠侠，偷偷地，并且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那个称呼，也是偷偷地。

父亲。

其实两个人独处之后，那种异样的尴尬和陌生就又凸显出来了。除了刚刚没话找话说了两句，现在大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塔利亚曾经缺失过很多记忆，被拉斯，我是说你外祖父，放在了大种姓。”蝙蝠侠说：“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那里的主人告诉我们，想要拿到回忆就必沉到在一片池水下。但是那片池水……一旦下去，就不能保证活着上来。”

而原话，其实是迄今为止，一个或者爬上来的人都没有。

“要命。”达米安说：“要是塔利亚的话，她一定会跳进去的——她其实很轴的！”

蝙蝠侠竟然在这个时候跟达米安达成了一致：“是的，我们那次去的时候，塔利亚被我劝住了。但她也说过，如果是14岁的她，绝对会眼睛都不眨地往下跳。”

两个人对了下眼神，虽然一个戴着面具，不过大家心领神会。达米安有些捉急，拍拍扶手，问蝙蝠侠能不能快些：“又或者能不能把她拦下来？她真的可能做出这种蠢事的！”

达米安的母亲失而复得，此刻并不想丧母，哪怕对着塔利亚叫不出母亲。蝙蝠侠抿了抿嘴角，告诉达米安现在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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