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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章 风波霎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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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泽的记忆里，吃完饭妈妈就应该带自己去睡觉了，可吃完饭都不见妈妈在何处，自己都很乖的吃了药，看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电视，时老婆过来摸了摸时泽的头，“娃，今晚婆带你睡觉，和婆睡啊”。一旁的时国林不乐意了，“妈，我不是还在吗”？时老婆抱起时泽，一边走一边说，“你个大男人毛毛躁躁的，别把时泽骨头给弄折”。

饭厅连接着灶屋和堂屋，西边儿小门进去就是时老婆和时老头的屋子，屋里腌菜的坛子杂乱无章，地窖的石板正好在床边，有点碍着走路，放粮食的大柜子组组占了大半个屋子，让不大的地方更小了。把时泽放在床上，昏暗的周围有些阴冷，脱了衣服，盖上被子，刚准备走，就听见时泽说，“婆，妈妈呢”？

没有想到时泽会在这个时候问吴静的去向，“你妈今晚不回来，和婆睡，时泽乖啊”。可能是困了，或者吃了药的原因，时泽很听话的睡了。第二天时泽是被爷爷养的狗子吵醒，五月份的天气在农村还是有些偏冷，时泽穿着秋衣秋裤就要从床沿溜下去，可惜木架床太高，够不着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时泽没有哭，自己爬起来向外面走去，刚准备翻过去堂屋高门槛，眼看着又要摔倒在地上，就被扶稳，是方星宇。刚才的狗吠应该就是他引起的，幸好狗被拴着，时家一家子都不在。方星宇看时泽只穿了秋衣秋裤，拉着的小手冰冰凉凉的，“你这么冷，怎么都不穿衣服”？一急说话就有些重，大大的声音，让时泽误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小嘴儿抿着，大眼睛盯着方星宇，一句话不说。小家伙的眼神方星宇弄不明白，拉着时泽绕过堂屋走灶屋进了屋子。

“你住哪屋”？时泽还是不说话，“你冷，我给你拿衣服”。兴许是方星宇的话时泽听进去了，指着堂屋的另一边屋子，看了时泽的举动，方星宇轻轻的笑了，“倒是绕了个大圈子”。时泽不明白。这个哥哥为什么和昨天不一样了，有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方星宇丝毫没有因为这里不是自己的家，就扭扭捏捏，打开组合柜，翻出时泽的外套给她套上，想了一下，搬来板凳，拉着时泽翻上高架床，按着她盖好被子，自己又下来坐在凳子上拉着她的手，“你爷婆呢？叔也不在家吗”？

刚落音，门外就传来吵闹的声音，原来时国林一大早就去吴静娘家把她带回来，这会儿回家了，才和她算账。“你够狠，自己亲娃打成那样，你是咋滴内心呢”？一声声质问让吴静心虚，可是又受不了时国林对自己大吼大叫，“咋的了？我的娃做错了，我不该教育吗”？此时的吴静和平时温婉的形象大相径庭，手指着时国林大喊大叫，“时国林，老娘告诉你，要不是当初你死皮赖脸的追我，我可怜你，我才不会答应你，我早就和别人过好日子去了，你这么穷，谁想嫁给你”？字字诛心，句句如刀，时国林瞪大眼睛，一个甩手打在吴静的脸上，“你打我”？吴静如同发狂的兽冲上前和时国林扭打起来。

听到声音的方星宇赶紧拉着时泽起来，在堂屋门口就看到那疯狂的画面。时泽哇的一声，哭出来，孩子的哭声，让两个疯狂的人分开。时国林脸上有好几处抓痕，吴静的脸也肿了，吴静见时泽哭，心情更是烦躁，“哭什么哭？哭丧啊，老娘还没死呢”。

“吴静，你闭嘴”。时国林一声怒吼，黑着脸的样子甚是可怕，把时泽从堂屋抱出来，放在院子，对方星宇说，“方星宇，带时泽去找她爷婆”。看到这么恐怖的画面，方星宇哪敢违背他的意思，拉着时泽就走。等转过山弯，看不到房子了，擦着时泽的眼泪，“别哭了，时泽，你爷婆在哪儿啊”？

大概又走了十几分钟，才看到时老头家的黄牛，“你爷可能就在这附近”，时泽哭狠了，此刻抽抽搭搭的吸着气，果然没走到两分钟就看到了时老头。“时爷爷”，大声喊着时老头，没有想到时老婆在身后出现，“哎呀，时泽，你咋滴穿这样就出来了”，时泽身上还是方星宇给她找的外套，秋裤棉鞋。“咋哭了”？时老婆她见抽搭着，红着眼眶，以为是早上起来没见着人哭的。

方星宇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时老婆抱起时泽准备回去给时泽穿衣裳，方星宇一把拉住，“别”。方星宇的异样被过来的时老头发现了，“娃，你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时国林和吴静打架。一时间时老婆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儿子的手劲儿没个轻重，万一出啥事怎么办？“老头子啊，他们这…这可咋办啊”？时老头当机立断，“我回去看看，你把方星宇送回去，时泽我带回去”。

时老头的爸当年跟随国军打仗，在南京混了个小队长，国家内乱结束后，上面说想要当兵的可以继续当兵，可是得成共军，可是内乱刚结束，人心惶惶，没多少人相信，所以当了逃兵。回家乡的时候路过河南，见一寡妇带着一男孩儿无依无靠，把男孩儿寄养在别家，带着寡妇就回来了。又担心共军找上他，烧了士兵证，离了祖地，抛了祖屋，到了一百多公里外的白塔乡安家立业，时老头多少继承了他爸的性子。

带着时泽就回去，院子里没有人，从屋子里隐隐约约传来哭泣声，经过灶屋进了饭厅，吴静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褶皱的厉害。时泽挣扎着要下来，刚放稳，就跑到吴静身边，叫了声妈妈，然后抱着吴静，一声不吭。这时时国林从堂屋进来，见时泽的举动，准备把她拉开，可是时泽的倔强眼神让时国林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吴静，你看看，你这么对娃，娃还护着你，你有没有良心”？时老头对吴静动不得手，村里人说起闲话来能把人淹死。吴静哭的更大声了，慢慢伸出手抱着小小的时泽痛苦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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