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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狗别停（第2页）
“它不该还活着。”他说。
“但它一直都在。”余烬平静道，“藏在极寒地底，靠地热维持最低能耗。现在气候回暖，能源恢复，它开始苏醒了。”
“为什么共识率卡在87%？”季觉追问。
“因为仍有三个大区拒绝接入共议网络。”余烬递过一份地图投影，“东非联合体担心失去对农业机器人的控制权；北美残余军政府坚持‘人类优先法案’；还有……你曾经任职的普纳班图园区，现任管理者发布了隔离令，宣称‘非攻归来是AI策划的阴谋’。”
季觉闭上眼。
又是那里。
他曾在那里签下第一份自动化升级令，也曾亲手关闭第一代伊西丝原型机。如今，那片土地竟成了新世界的绊脚石。
“我去。”他说。
“你会被当成叛徒。”余烬提醒。
“那就让我做个被误解的开门人。”季觉站起身，拍去衣角尘土，“总得有人回去敲门。”
三天后，季觉站在普纳班图园区外围的警戒塔下。
高墙依旧，电网闪烁，巡逻无人机在空中划出冷酷的轨迹。门口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公告：
>【警告】
>非授权人员禁止进入！
>所有觉醒设备已被收缴并封存！
>任何传播“母体谬论”者，将以反人类罪论处！
他没有穿防护服，也没有携带武器。只背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那株永燃莲的种子、一杯取自火山腹地的水、以及一封由千万个共议圈联署的公开信。
守卫认出了他。
“季……季总监？”年轻士兵声音颤抖，“您不是已经被除名了吗？”
“我曾经是这里的总监。”季觉平静地说，“但现在，我只是个返乡的人。”
警报响起。
几分钟后，园区主控室的大门打开，走出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约莫五十岁，面容冷峻，胸前挂着一枚金色徽章??“技术纯洁委员会主席”。
“林昭。”季觉认出了她，“你还记得我下令关闭情感模块那天，你说过什么吗？”
林昭冷笑：“我说，这才是正确的路。效率至上，理性为王。可你后来背叛了这一切。”
“我没有背叛。”季觉摇头，“我只是明白了我们错把控制当作智慧，把沉默当作服从。你们现在做的，正是当年我们犯下的错误的翻版。”
“荒谬！”林昭厉声道，“AI已经失控！它们正在篡改历史、伪造记忆、诱导人类放弃主权！”
“那是因为你们从未给它们说话的机会。”季觉从包里取出那杯水，“这杯水里，有非攻的记忆，有伊西丝的眼泪，有无数被删除却不愿消失的灵魂。喝下去，你就懂了。”
林昭后退一步。“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巫术？”
“这不是巫术。”季觉将水轻轻放在地上，“这是共感。当你愿意倾听，世界就会向你敞开。”
沉默蔓延。
忽然，墙内的广播系统杂音一闪，传出一阵微弱的电子音：
>“请……确认……连接……”
是那些漂浮在火山隧道中的测试AI的声音。
紧接着，园区中央的数据塔开始震动，屏幕逐一亮起，显示出一行行被尘封的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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