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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决定（第1页）

“陈伯，你先休息，我回房了！”上官牧然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信，塞进衣襟里，推开要扶他的陈伯，晃晃悠悠地拉开房门走向隔壁……

十六岁的少年倔强地抬脚走出了房间，不想在下人面前露出一点狼狈

陈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很无力，他就知道，少爷是个纯善之人，听说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定会想不开，会自责万分

抱着小白狐的麦宝一上楼就被上官牧然那呆愣愣的状态吓了一跳，“少爷，你怎么了？”说着便快走过来，想要扶着上官牧然，只是怀里还有刚从客栈老板那里拿回来的白狐，只能作罢，上官牧然茫然地转头望着麦宝，一脸非哭非笑的样子，可把麦宝吓坏了，他轻柔地伸手抱起麦宝怀里的小白狐，一声不吭地进屋、关门，只留麦宝一脸担忧

麦宝从来没见过他家少爷这个样子，即便是听说叶家人全部出事也没有这样可怕过，他着急地推开陈伯的房门冲了进去，

“陈伯，少爷出什么事了？”

陈伯现在也很无措，只说京城要出事了，他又想了想对麦宝说

“你把少爷的行李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启程。”

“去哪里？”麦宝狐疑地问

“不知道，明天再说吧，”陈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麦宝更加不安，只得草草收拾了行李默默守在上官牧然的房外。

麦宝心里清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少爷和陈伯不会这么反常，他只是担心少爷会出什么事。

屋里的上官牧然把小白狐放在为它专门准备的窝里，把怀里的信掏了出来，再一次细细读起来，

父亲叮嘱不让他回京，让他带着陈伯和麦宝找个地方避一避

还说，母亲已经怀有身孕，他会在出事之前给母亲一纸休书，可以保下他母亲和孩子；又说他和祖母不怪他冲动行事，他的儿子拥有赤子之心，他很欣慰；还说他从小身体弱，才会想着丢给叶振山教导，他们父子几番努力才求来的，现在他身体康健，还有一身武艺，他没有遗憾了

上官牧然死死抿着嘴唇，压抑着不让自己呜咽出声，一颗颗眼泪终于没有忍住滴了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在被皇帝的人盯着的情况下哪里能躲起来，再说祖母年事已高，他怎么忍心让祖母他老人家替他受苦，母亲又怎么能背着被休弃的名声，还有那个还没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怎么能因为他从小就没有父亲陪伴，还有小溪，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小溪，对不起叶家人的真心实意，曾经他信誓旦旦对小溪说，要让她一辈子幸福，不会让人欺负她，没想到一开始就是个骗局，那个刁蛮娇憨灵动的女子已经不在，他觉得对不起所有人

如果没有去郊外游玩，还一去半月，就没有送到小溪手上的退婚书，就没有他跟父母吵闹，就没有他想找到小溪解释清楚，就没有他到梁州，没有他帮忙安葬叶家众人，就不会让碍了皇帝的眼，就没有他家现在的困境

……

此时的少年彷徨不知所措，

悔吗？恨吗？自责吗？

少年把头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直到桌上烛台已经燃尽熄灭……

直到晨间的阳光照亮了大地……

枯坐一夜的上官牧然缓缓转转通红的眼珠，随后又扭着僵硬的脖子看向窗外，清晨街上的行人不多，每个都神色匆匆，他们都有目的地，而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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