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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男人灰蓝色的眼眸藏在高耸的眉骨下,挺拔的鼻梁在脸的一侧落下阴影,没什么表情的模样比起真人,更像蜡像或雕塑。
顾明安:“…”他怎么记得陆朝槿说要追蒲砚呢
这样子倒不像是要追,而像是把对方当成不需要增进好感的npc…
反而是蒲砚没有在意他的高冷,带着笑说:“嗯嗯,是的,陆先生。”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陆朝槿握着球杆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太多想说的话,反而什么也说不出口。
陆朝槿嘴笨,虽然以前就明白自己有这样的缺点,但此时此刻才终于懊恼地觉得这个缺点就应该早点改掉。
这种懊恼一直持续到10洞结束后。
谢翊榕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嚷嚷道:“不打了不打了,刚回国朝槿哥还不肯让我一点,让我输得这么难看!”
陆朝槿回身看了一眼遮阳棚里并膝坐着的乖巧小孩,淡淡道:“我放水才是不尊重你,菜就多练。”
谢翊榕目瞪口呆,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朝槿哥,你竟然嘲讽我!我要闹了!我要哭了!”
陆朝槿提起球杆,扭头就走:“你和明安打吧,我休息一下。”
“行,”谢翊榕笑嘻嘻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和明安哥1v1对决。”
顾明安想起之前谢家的事,问:“你表姐上次故意让你投那个亏钱项目,你有没在你奶奶面前借机发挥一把”
谢翊榕冷笑一声:“当然,她敢故意放消息引导我投这种亏到底裤都不剩的项目,就要做好被我搞的准备。”
听谢翊榕这么说,顾明安就放心了。
这小子看起来心大粗糙混不吝,其实是谢家年轻一辈最有城府的一个,要是顾磬秋有谢翊榕百分之一的心眼,顾明安也不至于这么操心顾磬秋。
*
蒲砚百无聊赖坐在遮阳棚里打了个哈欠,昨天因为长风的事还有林知墨的事,他一夜辗转反侧,根本没睡好。
现在坐在凉快的地方,瞌睡虫顿时入侵了他的思维。
一阵脚步声响起,蒲砚的瞌睡被打断,抬起头时那个遮天蔽日的高大身影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
蒲砚:!
我超,陆朝槿怎么突然回来了!怎么顾明安和那个榕哥没回来!
陆朝槿随意地坐在蒲砚身旁的椅子上,抬眸问:“很无聊”
动作行云流水,看似无意,实则陆朝槿早已经在心里模拟了上千遍!
陆朝槿在心里对自己说:很好,陆朝槿,坐在他身边并且先开口,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继续!
两人之间距离只是一掌不到的距离,蒲砚甚至能感觉到陆朝槿的体温,热得他靠近对方那一侧的手肘想要烧起来般。
蒲砚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只好强撑着和他对视:“还好啦,毕竟我是来完成工作的…”
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如果不看着对方,显得没礼貌。
但看着陆朝槿幽深的灰蓝色眼睛,他总有种自己像要被吸进去摄走魂魄的错觉。
多看一眼,好像就要醉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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