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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自己原先以为已经躲过一劫了,如今却发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四个家伙这么快就来而复去,现在看来竟然并不是因为他们觉得听不到任何声音,所以觉得大约是先前听岔了才放弃离开的,反而很有可能是那四个家伙还是发现了另外一边的异常状况,并且判断之后觉得仅凭他们四个人只怕不足以应付,所以就跑回去搬救兵去了。
至于为什么那四个人非得是一块儿来一块儿走,就不能留下一个两个在原地继续观察,左右隔着一道石壁,站在外头的人也不见得就能够轻易闯进来;这一点乔清澜就不甚明了了,反正这个决定是他们四个家伙自己做出来的,乔清澜又不是他们肚子里头的蛔虫,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猜中四个素昧平生的敌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现在,那四个人先前在想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既然这堵石壁被打开,那么那边的人肯定要过来。只要他们一过来,她的屏息术再如何高明,都注定无处可藏了。如此狭长的通道,乔清澜就是轻功再如何高明,也绝无可能胆敢妄言自己可以在第一个人踏入这条通道,见到自己的身影之前,就跑出这条地道的。
看来这一战,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了。
那边的人,终于闯入了乔清澜的眼帘之中,同时也毫无疑问地,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不速之客的存在。
“什么人!”
尽管摆明了已经招呼了不少小伙伴,但率先冲出来的依旧还是四个人。很显然乔清澜的耳力还没有达到那等登峰造极的地步,可以在方才隔着石壁听过那隐隐约约四个家伙的脚步声之后,就判断出眼下冲出来的这四个人是不是便是方才的那四个,好在这一点丝毫也不影响乔清澜的一些列反应,以及接下来同他们的对决。
“抱歉,在下无意间闯入此地,并无意冒犯贵派,还请贵派见谅,若是贵派愿意放在下一马,不再追究此事,在下保证立刻退去,绝不会寻衅滋事,做出有损贵派利益的事情来。”
尽管双方都已经摆开架势,看起来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一言不合就彻底交手,可是乔清澜还是想要尽量争取一线和平解决此事的希望,并不愿意就真的这么容易同这帮子人交上手。倒也不能叫害怕,乔清澜虽然自忖要一个人赢他们那么多个难度不小,但是想要边打边退乃至于离开这个地方,想来还是不难的。
只不过,自己和对方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根本就是萍水相逢,素不相识,在这江湖上行走,向来都不会无端端地去给自己平白多树上一个敌人,即便乔清澜从来不曾真正地以一个武林人的身份在江湖上行走过,如今更加可以算作已然是皇室宗亲而非江湖儿女,但这样的道理还是懂得的。若是能够继续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和谐状态,乔清澜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贵派?
一听对方这一张嘴就是慢慢江湖儿女语气的说话方式,对方冲到这条地道当中的那些人彼此之间互相对视了一眼,站在最前方的那四个人,手上高举着的兵器都齐刷刷地压低了三分。这个动作已经将他们内心仍然存着戒备,但是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随时都要直接动手时候的严重程度表现得淋漓尽致,也让乔清澜一下子就看到了和平解决此事的曙光。
“你是什么人?来自何门何派?报上名来!”
“在下乔清澜,师承先母,并无门派,不过是一介籍籍无名之辈,让各位见笑了。却不知各位又是何派门下高足,还请赐教。”
在江湖当中,互不认识的双方自报家门,那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虽说这种自己说出自己来历的方式并不需要说得太过具体详细,但是基本信息还是应当交代一二的。现如今是她乔清澜多少有些理亏在先,并且主动想要寻求和解之道,言语之间谦恭客气一些,也是应当。
“乔清澜?”
这个名字对于他们而言的确是陌生得紧,乔清澜自己说自己是一个无名小卒,倒也不算是那种例行客套式的假装谦虚。
对方从外表上来看,怎么样都只是一个孤身的女子,就算她有武艺傍身,一直独自行走江湖,算不得弱女子,但她既然说了自己无门无派,是一个孤魂野鬼,又说她的师父就是她已经逝世的母亲,那么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这个叫乔清澜的女子都的确不像是什么来者不善之辈。
说不定,人家还真的没有撒过谎,还真的就是无意之间闯到这个地方来的呢?
一念及此,那帮子人对于乔清澜的敌意,便不由自主地再度降低了三分。
“你当真无门无派?而不是哪个地方派过来的探子杀手?”
“各位,在下当真无门无派,只是孤身一人,更加不曾受过任何门派的委托,来行任何对贵派不利的事情。在下此行下来,身上只带了这一把不曾喂毒的匕首,各位若是信不过在下,在下可以将匕首留在此地,只要各位肯放在下离去,在下绝无怨言。”
乔清澜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悠悠地从身上掏出了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又轻轻缓缓地用双手举着,弯腰将其放到了地上。
这把匕首不是什么稀奇货色,也没有什么值得让乔清澜用心珍藏的特殊理由,那就只不过是乔清澜为了防身,所以在从国都出发之前特地到兵器店去买了一把,仅此而已。既然是如此普通的货色,乔清澜当然不会过多在乎了。
她已经看出来,对方那帮人马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比刚开始跳出来的时候好了不知凡几,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发展趋势,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将这种趋势继续延伸发展下去,乃至于将其彻底变成一个定局,让那些人真正松口同意自己自由离去。
在不能够确定对方究竟是敌是友,尤其是确定对方和励王,还有励王的生父生母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关系与渊源之前,乔清澜宁可将自己的姿态尽可能放低一些,也着实不愿意和他们兵戎相见。
有一句话说得好,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在乔清澜想来,自己的态度如此之有诚意,对方就算不至于那般幼稚天真地直接被自己感动得不得了,至少也应该能够感受到自己是多么诚恳,差不多也就应该可以放自己走人了;然而事实的发展却偏生又一次和乔清澜本人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简直叫她本人无语之至。
对面那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了片刻之后,原本已经下垂的兵器,这会儿竟然一反常态地重新又被他们四个给举了起来。
乔清澜忍不住愣了一下,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这种和自己想象当中应该有的发展趋势完全不一样的事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便听到那四个人当中最靠左边的那一个,在这个时候开口质问出声来:
“我们还没开口,你就自己把匕首给交出来了,这么着急做什么?你是何居心?”
乔清澜被他们说得又是一怔,旋即脸色便慢慢变得凝重了起来。这个人所说的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代表的是一种怎样的思维逻辑,乔清澜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们无非是觉得自己卖乖卖得太过了一些,看起来反而显得诚意不足,套路有余,怀疑自己如此恳切乃至于低声下气的态度背后,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和阴谋。
这样的逻辑站在乔清澜本人的立场上来看,固然是荒唐至极,但她也自认为自己非常能够理解那些人的脑回路,站在对方的角度和立场上来思考行事,自然很多方面都大为不同,即使是产生了这样的猜疑,说到底其实也是正常的。
可是,真正令乔清澜的脸色产生这般变化的,并不是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头来适得其反,竟然将对方原本已经消失了一大半的戒备之心又给重新勾了出来,而是对方这种和乔清澜原先所设想的截然相反的思路。
不错,乔清澜的确是一个未曾真正涉足过江湖武林的年轻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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