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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原曾乃桑云国丞相。后因桑云破国而一夜白了头。”云台缓缓出口,听到这样的答案,长漓顿时愣住,她只是猜他是桑云国人,未曾想居然位居丞相,可是转念一想他那些年的手段,位极丞相也是应当的。
同时,在珈蓝宫中这么久,她也早已经知晓,当年桑云国乃珈蓝所灭,如果云父只是一个小小的臣子,他转而臣服珈蓝,却也不为过,可是他是丞相,居然隐瞒了身份效力于珈蓝,长漓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她转头看着云台道“云父,您既然为桑云国人,为何会效命珈蓝?”。
“老夫从不曾效命与他,老夫只是要从他手中拿回桑云国,顺便一并铲平珈蓝。”云台的语气中没有任何的起伏,只是平淡的叙说着。
长漓的眉头却皱在了一起,因为她想起了十二年前的那场战,若没猜错,应当也是云父主导。她的唇在微微发抖“云父,为什么,为什么要让那姓楚的攻打青丘,既然您是桑云国人,又那么恨珈蓝,为什么您要帮他攻打青丘…”
此刻云台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起伏的神色“因为老夫不喜欢颜翼。”
“您…喜欢那个女人?”长漓冲口而出,话音刚落,她顿觉失礼。可是话既已说出,便没有收回的道理,于是她退后一步,注视着云台,希望他回答。
云台看了一眼长漓,脸上扬起一抹笑来,他伸手摸了摸长漓的发兀自道“丫头,你有多像你母后,你知道么?你们姐妹俩跟你母后年轻时一模一样。”云台只是说着,他并没有回答长漓的问题。可是听云台如此说,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便是云父想要得到母后,而母后却嫁给了父王,他终是气不过。思及此长漓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
她开口道“云父,您不喜欢母后。”
云台失笑,长漓继续道“若您喜欢母后,怎么忍心让她难过,若当年青丘灭国,父王战死,母后必定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丫头,若是十二年前那场战,颜翼战死,老夫将带回云儿以及你们姐妹俩,云儿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爱颜翼,他们的结合不过为了维护两国的利益。”
长漓的眉微微一蹙,回忆着过往,年幼时,自己很少见到母后对父王笑,无人时,她便会偷偷躲在一处落泪,或许云父是对的。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害了自己,使自己的生活轨迹完全变道,那么当他告诉楚帝自己是命定天女也是假的吧?
长漓的目光变得冰凉,云台像是知晓长漓心中的困惑般道“不管你是不是命定天女,只要跟了老夫,老夫就一定会帮你得到这天下。”云台看了一眼长漓,而后慎重道“只要你想要!”
长漓突然失笑,她的心开始慢慢的变冷,自小,她便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遗弃,至少还有眼前这个老人是真心疼爱自己,原来他疼爱自己也是有预谋的,他对自己的疼爱…都是假的吧…思及此,长漓的脑子涌现出一件可怕的事,当年…当年剑穹与自己并没有换眼吧,如果已经换眼的话,没有眼球的剑穹现在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复明…
长漓心中暗暗的想着,脑中开始发热,预谋…一切都是预谋…她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那段时间会那么巧合。
即便是云父带着剑穹去修行,太常府上却有奶娘在,奶娘可以照顾自己,为什么云父执意要将自己送入宫中…即便是送入宫中,偌大的皇宫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虽是再建,可是自己却在梧桐宫一住就是两年。
两年来他都没有带剑穹回来,为什么自己刚刚落湖那天他就回来了…
一想到落湖,长漓的心里更加别扭,当年那个救自己上岸的人,是谁?
之前她只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只是时间慢慢过去,也便不愿再回想那段痛苦的过往,而今日思及,这个问题便愈加的鲜明起来。
若没记错的话,那日自己落湖身边只有那个推自己落湖的楚长漓,救自己的那个人便不可能是她,同样也不可能是剑穹,剑穹并不会游泳…若是云父的话,也不可能,虽然在水中,她依稀还是瞧见了,瞧见了那人是满头的黑发,而云父却是满银丝。
“我落湖那日…救我上岸的是谁?”长漓艰难问出了声。
“剑穹。”云台平淡的丢出这两个字。长漓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怎么可能!我分明记得剑穹并不识水性。”
“是他,他虽不识水性,却还是跳了下去,老夫见你们皆溺水便也下去,才救了您们。”云台回答。
听到这样的话语,长漓的心顿时撕裂般的疼了起来,剑穹,又是剑穹,可是,现在剑穹已经不在了,她的心中明白,不论飞雪是生是死,剑穹都不会再回来。思及此,目中似有泪滴落,因为此刻,她的脑中浮现出了另一抹白影。
长漓反手擦拭脸上的泪,她手脚开始发冷,内心翻江倒海,云父到底有什么事瞒着她。
“云父,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晓的。”
云台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长漓,而后席地而坐,目视远方,此时铜华关的水已经渐渐褪去。“丫头,你想知道什么只管问,老夫一一回答便是。”
云台坐下,长漓却没有坐下,她依旧站立着“剑穹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当年,您并没有为我们换眼吧?”
云台未曾想长漓已经想到这个层面,他的脸上悄悄滑过一抹惊讶,稍纵即逝。
见云台没有回答,长漓笃定道“没有换对吧?我的眼睛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长漓低头看着云台如雪的银丝,“而剑穹的眼睛同样一直完好,你却让他瞎了十年…云父,您太残忍了,剑穹是那样的敬重您…”说到最后一句时,长漓的表情变得悲鸣,何止是剑穹,自己何尝不是一直敬重他。
“丫头,若老夫不这么做,你怎么能便的那般果断,怎么可能去杀掉楚帝的女儿,怎么成为珈蓝唯一的公主。”云台理所当然道,既然长漓已经猜到这里,他没不再隐瞒,索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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