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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的光耀如新星爆炸一般席卷天地,只留下片刻的死寂。
天蓝闭上双眼,她知道不管怎样,她的脚步只能在这里停止。
“姐姐……妹妹……小师弟……”她如今只剩下一口气了,在濒临死亡的时刻,他的眼前浮现出那几个和她一起生活过的小身影,在数万次轮回中,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如铁般冰冷坚硬,但在这一瞬间,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眼中终于涌出一行热泪。
但现在还不是撒手人寰的时候,白光终于散去,她望见迷蒙的光中有一个站立的身影,还有一个躺着的身影。
所以到底是谁赢了?
光芒渐渐消散,结果令她松了一口气——阿尔法兽虽然身上挂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但他手持圣剑,依然矗立在原地,而白法身上的铠甲尽数开裂,他漂浮在虚空中,已经奄奄一息了。
可是在阿尔法兽的眼中,她没有看见喜悦,反而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
在确定白法已经无法攻击之后,阿尔法兽收起了圣剑,对白法说道:“你有妖兽之核加身,所以你的审判中只有对一切的毁灭和崩解,而我的审判中,蕴含着最纯正的「开端获取之力」,毁灭一切之后,重新将世界送回开端,所以我赢了。”
“这毋庸置疑。”白法微微的点头,气若游丝的说道,“杀了作为败者的我吧,这是你应得的荣誉。”
“我从不以杀戮为荣誉。”阿尔法兽摇摇头,在思索了一会后,终于开口了,“这也是你想要的结果,对吧?”
“别说那么多了,”白法别过头闭上眼,视死如归的说道,“我只知道我现在输了,死也是早晚的事,我的数码核被你的审判击碎,我心服口服……你还有要事在身吧?不如现在给我一个痛快。”
“战争结束得太快,所以这点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我需要一个说法,”阿尔法兽说道,“你心中应该也对世界树的决定有着自己的看法吧?但你深知自己不能违抗世界树的命令,因为你是祂的造物,所以即使全世界违抗祂,你也会坚定的站在祂身边,我敬佩你。”
白法已经知道阿尔法兽看穿了他的想法,所以不再隐瞒,再次睁开一双空洞的红色双眸凝视着上空缓缓说道:“我从世界树大人的做法中,只能看见一片焦土,和呐喊的生命,看不见祂许诺的未来,这因为我拥有了自己的心,我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得上好事……”
“于是你赶到这里,本来就是视死如归。”阿尔法兽接过话头,“与我决一死战,证明了你不是我的复制品,证明了你的意志。也为世界树尽了自己的全力,这也是王龙兽选择帮助你的一个点吧。”
“我也算是将生命还给世界树大人了……”白法再次闭上眼睛,但这次,他一直以来迷茫的内心终于驱散了迷雾,“世界树大人,我们两不相欠了,我一生都在被您利用,最后的时刻了……我现在,终于感到了一种很奇妙的滋味……很自由……很高兴……很充实……带着我的意志向前吧,我们的未来,应该能交给你吧……真正的……我!”
说话间,他身上的亮白色渐渐化为石灰色,他的身体也好似粉碎一般慢慢消散在空中,灰色的粉末化作风中的一声轻叹,他来时轰轰烈烈,去时竟空空如也。但也许,这也是他最好的结果了吧?
最后,这个终其一生都在为证明自己,被他人利用,从来没有真真正正为自己活过的战士,在死亡的一瞬间,终于得偿所愿,得到了解脱。
阿尔法兽拿起王龙剑,浮世缓缓说道:“吸收妖兽之核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以至于他连数码蛋都没有留下,或许在得知世界树要自己吸收它的消息之后,他才明白世界树对他真的只是利用,恐怕从那时起,他就开始了自己的规划吧……”
“你们赢了?”天蓝缓缓飘向阿尔法兽。
“该把斗士精神交给我了……你怎么了?”阿尔法兽说到一半,发现天蓝的身体竟然变得透明,她整个人也很虚脱,眼神中也带着对世界的留恋。
“没什么,我们开始吧。”天蓝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但她仍然强打起精神,艰难地摇了摇头。然而,就在下一刻,她做出了一个令阿尔法兽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她竟然毫不犹豫地提起手中的太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阿尔法兽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而就在这时,极光突然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息声,那是来自浮世的叹息。
随着太刀的刺入,天蓝的口中猛地喷出一口猩红的数码鲜血,溅落在虚空中,芳若绽放的昙花、舞动翅膀飞翔的逆蝶、向死而生的飞蛾。她的目光也在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失去了焦点。
然而,越是到了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天蓝的意识却反而越发清醒起来。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了一抹惨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悲伤,又有解脱,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
“终于……我终于做到了……”天蓝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仿佛风中残烛,“我们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未落,她胸口的伤口处突然爆发出一股耀眼的金色强光,如同太阳一般炽热而耀眼。阿尔法兽在这股强光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他知道,那是天蓝,杰斯兽和黑白修女兽穿越千万轮回的呼唤,是她们的生命之力,是她们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心愿,是潘多拉魔盒中最后的宝物。
在这些羁绊的加持下,它作为斗士精神的名字早已没有意义。
他情不自禁地向前伸出手,想要抓住这股温暖。而那道强光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召唤,竟然缓缓地从天蓝的体内剥离出来,如同一颗流星般划过虚空,最后钻进了阿尔法兽胸口的宝石之中。
光芒渐渐散去,天蓝的身体也像一个失去了支撑的木偶一般,软绵绵地倒在了阿尔法兽伸出的手中。
“原来……原来所谓的潘多拉魔盒……绝望中最后的希望就是你自身……”天蓝的身体早已失去了生机,和白法一样化为数码粒子缓缓飘散。
“其实刚刚在白法发动审判时,她就透支了生命力量强行驱动了斗士精神。”在浮世的解释下,极光恍然大悟,原来在审判阵中一瞬间的清醒竟是她的手笔!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极光慢慢握紧双拳,“恒常性、杰斯兽、天蓝,包括白法为了这场战役的胜利,我们已经牺牲了太多太多,之后的最终战斗,我们只会牺牲的更多……不过我们绝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我们要带着他们的意志与愿望,一同迈向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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