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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小个子的遥大鲸一屁股坐到高高的椅子上，一把将给他的信封撕开，他已经急不可耐了，眼睛直挺挺地看着信，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睛冒光。&ldo;原来如此!&rdo;他突然发出一声叫声，还用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用力很猛，但他没有感觉到疼痛，他已经连高兴还来不及了。&ldo;我明白了。&rdo;他高声说着，将信往怀中一塞，从房间里急奔而出。

&ldo;你怎么连声道谢也没有啊?&rdo;小凯在他背后叫道，但他哪还顾得上这些。

贺望东没有来掬水楼是骗他的，其实他现在正躺在里面一间正座席房间的席子上，遥大鲸来之前，他的头还枕在美人大腿上的。

&ldo;他像疯了一样，嘴里叫着什么跑走了。&rdo;小凯回到正座席房间，在离开贺望东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

&ldo;那是当然啦，他就要去解决事件了，高兴啊，不怎么能立功的人。……好了，枕头怎么不过来?&rdo;

&ldo;来了。&rdo;小凯说着朝贺望东移身坐了过去，并将裙子撩开一点露出一段裸露的大腿。当时女人的裙子很宽松，里面一般穿着宽松的盖到脚腕的丝质衬裤，但在比较炎热的夏天，居家不外出时常常有人不再内穿这种长衬裤。长安这时候还是残暑，客人又是常客，所以小凯为了凉快就没有穿长衬裤。丝质织物再怎么柔软舒适也比不上白皙光滑的皮肤。

&ldo;哦，你的皮肤香汗微津真凉快。&rdo;贺望东将头枕上小凯的大腿发出赞叹说道。

&ldo;我在旁边也听着的，那么不可思议的案件真的已经可以解破了?&rdo;小凯抚摩着贺望东的脸颊问道。

&ldo;是的，已经明白了。……我脑子里面各条通路互相连接，哪条应该跟哪条才接得通，互相之间会进行自我判断，这些都是我从小就在进行锻炼的结果。&rdo;贺望东答道。

&ldo;能告诉我吗?还是不应该知道这些?&rdo;以接客为生的歌妓就跟医生和律师要为患者和委托人保守秘密一样知道对客人有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东西，名歌妓小凯自然不会随便造次，对于不该自己知道的东西她当然不会贸然相问，但她的好奇心促使她对贺望东提出了上述问题。

&ldo;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对你隐瞒的。&rdo;贺望东答道。

&ldo;那你告诉我。&rdo;

&ldo;好啊，到鼓声敲响之前的这段时间就当消磨时光，我给你讲讲吧。&rdo;

根据贺望东的说法，情况更加耸人听闻，他将这个事件说成了是个密室杀人事件，而杀人犯将会受到致命的惩处。

被害人混血儿阿星是个放高利贷的，他是个有名的守财奴，在放高利贷和讨债方面是个厉害角色。就像遥大鲸说的那样，要想杀他的人恐怕会超过一百人。如果那间房间的门锁是虚挂着没锁上，能被怀疑是杀人犯的人就会有上百人，再说鸿胪客馆本身就像一个旅店，对进出的人员检查也不严格。

可是，锁是锁上的，做成了像密室一样，那种情况下的杀人事件就是想让人无法调查清楚，就跟策划者无策可划一样。

做成原因无法搞清楚的事件反而将原因暴露了出来，因为找到上锁的人就能找到原因。这样就能将上百人的可疑者缩小到几个人。&ldo;不，可以缩小到一个人身上。&rdo;贺望东说道。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鸿胪客馆办公室有一把备用钥匙，而在办公室的人，&ldo;就是典客署丞李宜。&rdo;贺望东说着用手轻轻捏了一把小凯的小腿肚。

小凯弹跳起来，是痛?也许更是因为意外而吃惊吧?

五

&ldo;可是，李宜他本来就一直跟押使是在一起的呀?慌慌张张的押使跟通事一起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不是跟小吏一起在说着话吗?&rdo;小凯不可思议地说道。

&ldo;是啊，他带押使看了房间后，说有些文件要押使签字按手印，要他一起去了办公室。……这里就奇怪了，文件不是重东西，完全可以叫小吏去办公室拿到客房里来。据说我去办公室要求见押使时，押使先是说要来办公室见我的，但署丞却说我是无官职的年轻人，让押使移步见面是失礼，而让我去客房见了押使。那也无可非议，确实符合礼仪。可是，那后面他却又叫押使去了办公室，不是明知故犯吗?&rdo;贺望东说明道。

&ldo;有点道理……&rdo;小凯点头道。

反应很快。

当时的歌妓、乐妓、舞妓等技女因为接客的需要，在学问上很下过一些工夫，很多人比一般女人不但学问上有更高的成就，头脑反应也更快，而且还出现了不少女诗人，如唐朝的薛涛、鱼玄机。

&ldo;明知失礼还要让押使去办公室就是为了使客房空出来。&rdo;

&ldo;为什么要让客房空出来?&rdo;

&ldo;李宜跟阿星借了钱，被他讨债讨烦了，金额相当大一时又无法还清，听说阿星威胁过李宜，如果到时候还不还清的话，就要向他的上司或者御史去告发他。情况紧急，他就在日本遣唐使到来之前将阿星叫到鸿胪客馆的院子里，用事先准备好的利器杀死了他，然后用席子之类的东西盖住他的尸体。他怕会散发出尸体臭味，就在客房里点上浓郁的盘香。我后来调查过，知道一般没有客人的要求，房间内是不会点香的。&rdo;

&ldo;哦，是嘛?是事先就杀死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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