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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城市局,法医物鉴中心。
无影灯光照着,今天为了进行尸检,沈君辞专门申请了整个市局里最大的一间解剖室,三个解剖台并排陈列着,每个解剖台上都放置着一具焦黑的尸体。
那漆黑的烧焦的尸体,面目难以辨认,闻起来有一股糊味儿,虽然没有腐尸冲击性大,看起来却有点吓人。
从左往右依次是父亲,母亲和女儿。
沈君辞在解剖台间穿梭,声音冷静道“女儿的尸体最关键,留在最后,我们先检查其他两具。”
他们先从第一具男尸开始,沈君辞面对着尸体,按下录音笔,进行录音“乔龙樊,年龄49岁,身高一米七四,尸表除背部和大腿内侧皮肤未烧焦外,其余均尸表炭化,左脚骨炭化残缺,小腿皮肤和胸口见因干燥形成皴裂痕迹,还有因火灾留下的伤口……”
戚一安也跟着检查,身上的伤口很容易区分,一般火灾燃烧留下的伤口都比较浅,创壁也不光滑平整。
随后沈君辞观察了死者的鼻腔,再撬开了死者的口唇看了看“可见部分烟灰。”
戚一安打着照明工具来看“那这么看,很有可能是烧死的了?”
呼吸道里是否有烟灰和炭末是判断死因的重要依据,如果死者死亡前有呼吸能力,很有可能是死于大火,而死后焚尸只会在尸体的口鼻处沾有少量烟灰。
沈君辞谨慎道“不要妄下结论。”
他又看了看死者的头部“颅盖骨骨折,骨片放射状膨出,应该是颅内气体膨胀造成。”
高温焚烧过的尸体,有时候会形成这种伤痕。
简单来说,这就是因为颅压,从内部爆头。
炭化的尸体形成了一层坚硬的外壳,非常难切,解剖刀几乎无法划开。两个人合力,使用了各种工具,连切带撬,才把尸体的表层切开。
进行了检查以后,沈君辞整理了一下手套对戚一安道“准备掏舌头。”
这“掏舌头”是个法医术语,指的是去除胸骨后,从下颌处划一道口子,把舌头,会厌,喉头,食管等掏出来,娴熟的法医甚至可以完整地取下死者的一套内脏。
做好了准备工作,沈君辞道“我先示范一次,等下母亲的那一具你来操作。”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手套,把手指准确伸入死者下颌处的切口,指尖和喉咙相触,发出扑哧一声轻响。
无影灯下,沈君辞清秀的眉目神情专注。
戚一安见他修长的手指一动,犹如扣动了什么机关。尸体的喉咙间一鼓,舌头和会厌就露了出来。
沈君辞顺着往下,似乎是轻而易举,一整串的舌头连着呼吸道都被拉了下来,所有内脏都一一和身体分离。
虽然外面被烧焦了,里面的器官却没有受到多少影响,内脏的质感像是柔滑的果冻,拿在手中一串沉甸甸的。
这下可以看得清晰,死者的呼吸道里也有少量的充血和烟灰。
戚一安说“有烟灰,能够确认了吧?!”
沈君辞依然摇头“量很少,不能排除是在微弱呼吸或者是临终状态下吸入粉末,随后被火烧死的。”
他又指着死者的脏器对戚一安讲解道“活着烧死的人体内会产生大量的一氧化碳,在体内和血红蛋白结合,形成碳氧血红蛋白,内脏器官的颜色会更加鲜红。”
戚一安举一反三“这个课本上学过,一氧化碳中毒的话,尸斑也是鲜红的。”
沈君辞指给他看“那现在你判断呢?”
戚一安看着眼前尸体的器官“心脏,胃部,肝脏,肠脏,颜色看上去是比以前所见的鲜艳,可是却又不那么鲜红……”
小法医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下结论。
沈君辞没有难为他“死者吸入了一氧化碳,但是量并不多,直接抽取心血吧,随后做个安眠药物和毒理测试。我怀疑死者有服用安眠或者是导致昏迷的药物。”
如果是在昏睡之中吸入了一氧化碳和有毒的气体会导致身体僵直,在睡梦之中直接死亡。
这样死亡的人,自然不会挣扎。
戚一安取了心血,食糜,尿液以及内脏切片,送去毒理室进行化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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