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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焕只觉得周正在掩饰什么,只看着紫宴。
紫宴皱着眉,想想还是说了“也没什么,我那时候还是一个小宠物,和阿正挤在一个小出租房里。下雨天冷,他腿又断了,他就抱着我睡。”
轩辕焕傻了,迷糊的眨眨眼“什么东西?腿断了,什么时候?”
周正急忙扯着紫宴,一脸心虚的样子“走吧,我们。”
轩辕焕扯开周正,不理他的干扰,一脸不善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紫宴感觉事情很不对劲,但是还是觉得说出来会对周正好点“八年前。”
轩辕焕面色一沉,却极度的冷静,眼睛里一会凶狠,一会愤慨,一会苍凉。八年前,腿断了。他在医院,周正没有来,然后周正调职了,小破出租屋。这些关键词,已经足够把整个事件联系起来。
周正看着很多事情要瞒不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李准悄悄的走过来,打招呼道“你好,我是李准,李氏一族的长子,有些事情想找周副局聊聊。”
李准看了一下站着的周正,感觉这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真的是很优秀。这未来姑父,赞。
轩辕焕冷静的对着周正道“你去吧。”
周正看他的态度,是要向紫宴盘问了,便站着不肯走。
轩辕焕青筋一爆怒吼道“走啊。”
周正还好,倒是紫宴和李准倒是被吓一跳。李准本想说不要在他姑父面前无礼,但还是忍住了。周正叹了口气,便跟着李准走了。
紫宴看着他那暴躁的脾气,直摇头,这阿正,惹的人不好对付啊。
轩辕焕极怒反静,吞了口烈酒,抚平心里的思绪。
紫宴看着他眼角微红,情绪隐忍着,忽然觉得“你很喜欢阿正吧。”
轩辕焕没说话,喉结动了动,努力按下那五味杂陈的情绪。“嗯”
“想知道什么,我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你。”紫宴轻声道,脸上再没有嬉戏的神色。
“八年前,所有的事情,他腿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见到他的时候就这样了,我只知道八年前,是他最潦倒的时候,他的腿是让人活生生打断的,他积蓄不多,没办法在医院一直住着,也没法工作,就租着一间廉价的房。总看到他一瘸一拐的出去,不知道干着什么。我们那个时候真的很惨,他饭都快吃不上,还要分我一半,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好像惹到什么人,工作让人弄没了,腿让人打断了,还强制的送来B市。其实他休养的很不好,阴天下雨的时候,腿还是会疼。”
轩辕焕的心割成几瓣几瓣的疼。那一晚之后,他在医院等着,抱着期望,以为周正会来,会正式和他确认关系,要和他在一起。一天天过去,心渐渐冷,后来,管家告诉他,周正走了,搬家了,去了别的地方。总之,是落荒而逃了。他心里委屈,他想起她母亲,想起那个等着他父亲的傻女人。他不想也那么傻,他不想活的那么难看,于是他不等了,他搬了家,换了个城市生活。
之后两人的轨迹南辕北辙,那场年少时的心动,不完美的结局下,怨恨潜滋暗长,他想着,周正从来没喜欢过他,周正烦他。周正那一场近乎施暴的性,只是在警告他,提醒他,不要再犯贱。
而现在,周正却变成一个无辜的角色,无端端被自己缠上,无端端因为自己,没有工作,腿被打断了。这八年的怨,变成一个自私者,一个犯罪者的无痛而呻。不断的把自己美化,不断觉得自己多高尚,不断觉得自己对爱多坚贞。但,原不过是一场笑话,他演了一出自我感动的戏码,夜深人静的时候,心疼自己,痛骂周正。真是可笑极了,他想。
“谢谢。”他头低低的站起身来,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便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周正速战速决的结束包厢的寒暄,看着轩辕焕满是伤愁的背影,忍不住小步跟上。
轩辕焕感觉到有人靠近,便看到一脸担忧的周正。他转过头,没力气的说“你别跟着我了。”
便没心情搭理他,整个低谷期,酒劲上头,好像天地在自己面前旋转。
轩辕焕晕头转向的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看着夜灯晃他的眼睛,心里烦躁的很。他转着就要撞上别人,周正急忙上前把他扶稳了。
轩辕焕心里憋屈爆发,咬牙切齿的嘶吼着“你有完没完啊,你够了没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特男人,特气魄。瞒着我,隐忍着特别了不起。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说。你知不知道这样显得我是多虚伪的一个人。”
“你了不起,你伟大,我算什么啊。我他妈就是一个害你不浅的小人,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更难受,”
周正见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都过去了,纠结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没有什么意义,我不是瞒着你,我是觉得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是啊,没有意义了,不管怎么样,你的腿也回不来了,我也不能回到从前帮你。”轩辕焕淡淡的说,脸色白的像鬼一样。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转头就走,也终是忍不住,膝盖一软,在这热闹的街市上,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纵横错乱,爬了整张脸。
周正的脸被这酒吧花花绿绿的灯闪的半明半暗,加上本身面瘫,有种90年代鬼片的感觉。他眼神有些迷茫扑朔,轻声说“纠结以前事有什么用,昨日已死,往事不可追。还不如想想现在,想想未来。”
轩辕焕停止抽泣,擦干鼻涕眼泪,想想该怎么样才能弥补周正,好像什么都办不了,也许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扳倒附魔殿了。冷风灌进他的身子里,觉得这七月本该燥热的夜,居然如此冰冷彻骨。
明明没有人在乎自己,他的母亲死了以后,他就变成没人管,没人疼的野孩子。那所谓的管家,不过天天会去他母亲的坟里说着话,是个人都知道他揣着什么心思。之后,他野,他疯,不去上课,没有人关心他,他做了一切荒唐的事情,引起别人注意,依旧还是索取不到一点温暖的目光。晃荡了几年,他遇到周正,一个对谁都好的小警察,那是他严冬里唯一出现的太阳。他像快溺死的人一样,死死的抓着那根稻草。可是到最后,那些不管他的人一个个站出来挡着他的路。他的管家,冒着以他母亲的名义去把人赶走。他的父亲,更是直接对周正下杀手。真是可笑又讽刺。自己不想管我,还要把唯一管我的人赶走,可以啊,他心中冷笑。
周正见他起身艰难,便上前扶上一把。抓住他的两只手,轩辕焕抬起头,正好对着周正黑色西裤的□□,他的鼻尖离着那处不平凡的曲线不到一手指远。他整个人僵硬了一下,脸色微囧,耳垂迅速的发烫着。周正见他起身艰难“怎么了?腿麻了?”
轩辕焕心慌意乱的起身,发现周围的人刚才围着他们看,自己又哭又闹,当发酒疯了。他站在周正身后,想起那黑色西裤那凸起,咽咽口水,确定没往里面塞了几双袜子什么的吗?虽然说西装裤显裆,可是那个在正常状态来说,也太夸张了吧。他忽然有点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医院缝线了,不过那晚上自己干嘛了,好像只顾着叫和哭了,居然没看到他的...嗯,那个长什么样子。亏大了啊,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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