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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7 章（第2页）

“姑姑，姑姑！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乱说话，求您网开一面不要赶我们走。我们已经在宫中这么多年，哪有什么营生法子，出去了肯定得饿死啊！”小宫女奋力抓住她的衣袖。她看她许久，将那只虽为仆婢，却仍保持白嫩的手拂开。在宫里虽然不小心会挨贵人们责骂，但大多数宫女还是能温饱无忧，藏点小钱，见识普通人见识不到的东西，吃过普通人吃不到的东西，严格来说比宫外不少人生活都要好。

于有些人来说，皇宫是个没有自由的牢笼，但于有些人，特别本就差点饿死的人来说，这里却是起码能管吃管穿，安稳活下去的地方。

“既是这样，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当你们将宸元殿消息递出去的时候，就该知道早晚会面临这样的境地。今日种种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带她们走。”她示意立候在一边的小太监们。

小太监两人一组拽起宫女，一名小宫女约莫实在不想出去，挣脱拉扯她的人，就往柱子上撞，被东方永安眼疾手快扣住丢给太监：“这么不想走，也好你们就看着，等下再决定要不要走。”处理了小鱼小虾，东方永安命人将内殿伺候的几名大宫女带来，对着其中四名说，“宫里也容不下你们，等下就跟其他人一起去领了银子出宫，至于你们……”她走到另外四人跟前。

“我们也已经招了啊！”四人惶恐抬头。

“招是招了，不过我说的是，越早说越从轻发落，你们是最后招的，自己说说，我该怎么发落你们？”

“求姑姑看在我们半点没有隐瞒的份上，饶过我们吧，我等以后必定全心全意为姑姑效力。”

“你们都是勤快心细的姑娘，我也舍不得，如果你们早一点明白，何至到这个地步。想必你们还记得，我说过若有再犯杖毙，今日要是放过你们，让你们与其他人一样不痛不痒出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以后本总管还怎么驭下，怎么管宸元殿？你们仔细想想，机会我早给过你们多少次，是你们都放弃了。”那一次次的打板子都是给她们的警告与提醒，可惜没人在意。“不要怪我，相识一场我可以让你们走得不太痛苦，也不用担心你们的家人，宫里会给他们发放抚恤金。”

她回身坐到当中的椅子上，威严无匹：“送她们上路。”

四名太监各提一根绳子过来，利落套上四人脖颈。绳子渐渐收紧，呼吸越来越困难，四人脚下乱蹬，手在半空胡乱挥舞，众目睽睽之下做着无力的挣扎。宫女太监犯了错多数送到内刑房，皇后废除内刑房一些惨无人道的手段后，更是没有哪个贵人会在自己宫中私自处死仆婢，最多偷偷摸摸弄出个失踪什么的，像东方永安不过一介总管，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实属令人惊异。观刑的宫女太监们对她嚣狂心狠的认识，更上一层楼。

眼看四人就要断气，皇帝的声音有些不合时宜地插进来：“这是在干什么？”

跪着的宫女们顿时如蒙大赦，纷纷哭诉：“东方总管因为一点错就要将奴婢们赶出宫，还要将四位姐姐处死，请陛下替奴婢们做主。”

有人道：“请陛下救救四位姐姐，姐姐们日夜伺候陛下，不敢有一丝怠慢。陛下不是曾说过，姐姐们最是贴心可人吗？”

李明易瞪她一眼，神色尴尬道：“胡说，朕几时说过这话？”他三两步走上前命四名太监先松了手，朝东方永安道，“闹什么事呢？她们犯了多大的罪，要都处死？”

东方永安将供词给他：“陛下不妨自己看，都在上面了。”

李明易看毕，眼睛瞪得似铜铃，又惊又怒：“枉费朕待你们那么好，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朕的？太叫朕失望了！”一边说一边拿供词纸扇风，似乎真气得不轻。“你说，你们说说，朕有哪里对不住你们？好吃的好穿的先想到你们，珠玉金钗高兴就赏给你们，你们可以说是宫里最幸福的，多少人羡慕你们？你们却还不知足？”一连串质问叫方才哭诉的小宫女们都垂下头去。

李明易看上去火冒三丈，话锋一转说出口的却是：“她们辜负了朕，朕也恨死她们，不过念及往日情分，朕实在不忍心。看在朕的面子上把她们赶出宫就行了，你说好不好？”身为皇帝不是金口玉言，反而跟个总管商量，那些尚怀抱希望的小宫女们一颗心顿时沉下去。“永安，饶她们一命好吗？”

“陛下都开口了我能怎样？但犯了错，处罚没有轻重之分如何服人？”

“你说怎么办？”

“四人死罪可免，各打四十大板赶出宫去，银子也别想了！”

李明易赶忙接话：“都听到没有，各打四十大板赶出宫，朕希望你们明白，除了往日情分，朕更不想脏了总管的手，才放过你们。以后若有人再犯事，朕绝不轻饶！”立候的太监宫女齐声应是。

处理完，众人退去独留李明易与东方永安，李明易咧嘴笑道：“怎么样？朕来得可正是时候？演得可还行？”

谁又知道，却是两人一早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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