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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伦纳德一拳头打在桌面上，&ldo;难道你瞎了眼睛不成?他们想干什么这不是来摆着吗‐‐他们要彻底把人类消灭掉，留出一个全新的星球作为他们的殖民地!&rdo;

&ldo;可是还有史前史化矩阵‐‐&rdo;

&ldo;去他的吧，那只是神秘空洞的谎言!&rdo;伦纳德怒吼一声站了起来，把两只手按在桌面上，&ldo;去他的小心谨慎!把你的研究成果带来，否则我就要了那个驾驶员的脑袋，将军‐‐按我说的去做!&rdo;　　白天的大雨把地面冲刷得干干净净，甚至连空气里也带着一丝芬芳的气息，甜甜的香气在晚风中飘荡，这时，黛娜正靠在营房的阳台上。她凝视着锯齿状的山脊，感到不太习惯。她对自己说，堡垒已经离开了，但鲜明的记忆仍然深深地蚀刻在她的脑海里。那次侦察任务、克隆人城市、沙利文、玛丽，还有数不清的其他的人………他们当中夺走她睡眠的罪魁祸首，却是那个红色生化机器人驾驶员的影子：那张精灵一般的俊俏脸庞，长长的淡紫色鬈发……

黛娜紧紧闭上自己的眼睛，仿佛要用力把这个影像彻底压碎、销毁，把自己解放出来。可现在她搜集到部分和远征队相关的情况后，情况变得更糟糕了。

她可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母了。

静静地，鲍伊也来到了双目紧闭的黛娜身边，靠在阳台的护栏上。用不着转身她就察觉到他的出现，并报以一个微笑。他们握住对方的手，没有说一句话，两个人都沉醉在甜甜的夜色和夏日的虫鸣当中。他们什么都用不着说，两个人从小就在谈论麦克斯和米莉娅，以及文斯和珍妮，讨论sdf-3号返回地球的时候他们该怎么做，如果sdf-3号永远也回不来，他们又该如何。他们两人走得很近，有时候甚至可以看穿对方的思想，因此鲍伊提到那个外星姑娘缪西卡的时候，黛娜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

&ldo;我知道那座堡垒是敌人的象征，&rdo;他轻轻地说，&ldo;我也意识到自己无力改变什么，黛娜。但是她不属于他们一伙‐‐我敢肯定。心窝深处有个东西这么告诉过我……我突然就对她产生了信任。&rdo;

黛娜握紧他的手，过了好久才松开，再一次对他表示支持。

她的内心也是这样评判那个红色生化机器人驾驶员的吗?‐‐她也信任他?　　他在移动，他所知道的就是这些。这间屋子比第一间暖和一些，他周围一排排的机器和设备也全都一扫而空。他也知道现在没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监视他‐‐无论是机械的还是其他种类的。他的身体不再是一长排感应衬垫和发射器的探测对象，腕部的静脉也停止接受缓慢的营养液滴，他的呼吸没有了阻碍，他的手臂……可以自由活动了。

噩梦也都离他远去：原生质生物劈头盖脸地向他发起攻击的可怕景象，似乎和他并肩战斗的巨型战士，爆炸的光线和可以预知的痛苦、死亡还有……复苏!

这些究竟是梦境，还是对生命的回忆?‐‐也许是他曾经被埋葬起来的那一部分。

在他的床尾有一张椅子，上面坐着一位女性，英姿飒爽的脸和乌黑的头发使她看起来十分迷人，但在她的第一印象之上还凌驾着某种干练和冷漠。她两腿交叉坐在那里，膝盖上放着一个原始的书写板性质的工具。她穿着一身制服，头上戴着一只像是通讯设备的东西，但它看起来除了装饰外并没有其他的用途。她的声线婉转动听，随着她的话音，他从全新的意识当中那条短短的记忆索引里找到了她。他想起在这场睡眠受到干预之前，正是她在早先时候对他提过一些问题，尽管语气十分轻柔，但她却在探查些什么。他记得自己愿意对她寄予信任，但却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除了他的名字……他的名字……

佐尔。

&ldo;你醒了。&rdo;注意到佐尔睁开了眼睛，诺娃&iddot;萨特瑞高兴地说，&ldo;你一直在沉睡。&rdo;

&ldo;是的。&rdo;他不太肯定。他的意思识当中似乎同时在讲好几门语言，但最先冒出来正是这个女人最精通的一种。

&ldo;你又做梦了?&rdo;她问道。

他摇摇头，把脑袋从床上抬了起来。这个女人‐‐诺娃，他还记得她的名字‐‐把某个设备作了调整，使他的脑袋能够靠在睡眠衬垫上部较高的地方。他碰了碰它，不禁为这种原始的设备感到惊讶，他同样对这张没有自我形态调节功能的床感到奇怪，也许通过他的思想或者意志就能够触功它……

&ldo;在你的记忆当中，印象最深的往事是什么?&rdo;过了一会儿，诺娃才问。

出于某种原因，这个问题激怒了他。这种怒气回到了梦中，他看得更清楚了，突然，他觉得自己曾经是一个战士或是类似的什么。他把这些如实告诉了她，她在笔记本上写了点东西。

&ldo;在这之后呢?&rdo;

佐尔在回忆中搜索了半晌，才说：&ldo;你。&rdo;

&ldo;除了这些再没有别的了?&rdo;

佐尔耸耸肩。那个梦再一次浮现出来。只有这一次，它才显得更加清晰。他的身体也出现在回忆当中，回想起自己所站立过的地方以及当时的体会，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痛苦的回忆。

诺娃看着他不知不觉地陷入了痛苦之中，立刻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试图安抚他，把他从回忆带来的痛苦和折磨中召唤回来。她感到自己对他的关心甚至超过了好奇或是某种卑劣的目的，她不禁为之折服。她的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心脏跳得几乎和他一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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