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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见了面让自己去看,那就是在卖关子了。
薛眠就不想让他得逞,也不想让他吊着胃口取乐,只好忍一忍,别那么急着去探究答案。尽管他觉得很奇怪——自己见过秦笛太太?什么时候,哪位女士?
那头费南渡已经找到了座位,因为演出形式不同于演唱会,所以座位也不是传统的前后排阶梯座,而是一横过去十张小圆桌,每桌可坐四人,一共有八排。有鉴于秦笛没找乐队走后门,他的酒吧分到的都是正常票,前后排皆有。把第二排靠中间的留给了费南渡,其余票则送给了酒吧里常来光顾的客人。座位区每桌都有酒水招待,赞助方就是领到票的各家酒吧。他们这桌目前还空着,费南渡带着薛眠落座,掏出手机给秦笛去了个电话,确认人一会儿到。
演出还有一会儿才开始,四周人头攒动地闹哄哄。薛眠一手托腮,转着眼珠左看右看,目光不经意落到费南渡举着手机的手腕上,微微眯了下眼。
那腕上空空如也,除了一块海蓝色表盘的星空百达翡丽,售价不菲,造型也精美非常。
但这不是薛眠想说的重点。
今天他们二人有通电话联系,可费南渡打来的时候明明用的是私人号。
——私人号难道不该是用手表拨号?
那他现在腕上这只常规表又算怎么回事?而且以秦笛和他的关系,更不可能留给对方一个对公号码。
所以这会儿费南渡手里的手机……
察觉到有束目光一直盯在自己脸上,费南渡收了线,抬眼看过去。
两厢视线蓦然一个交错,薛眠闪了一下,迅速避开,却没去看别处,而是将目光落到费南渡还没收回去的手机上。
“你换手机了。”薛眠几不可察的抬了下眉。
“没有,”费南渡将手机放到桌面上:“只是添了一个。”
“不用手表和耳机了?”薛眠问。
“不方便。”
“最近才突然觉得不方便?”薛眠又问。
“对。”
“为什么?”薛眠紧追不舍。
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费南渡抬起眼帘看过去,从容道:“因为想发信息,想打电话给你,没有手机不方便。”
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了一下,呲出一段电流。
薛眠张了张嘴,有点难以置信的抬起了头。
“之前和你说过,这号码只有几个人知道。”费南渡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目视着对方道:“我父母一个月里跟我联系不超过三次;费西瀿只有缺钱了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哥哥;和秦笛的联系电话反而不是最常用的,如果有事要找他,餐厅酒吧就能找到。”
“所以,”他顿了顿,忽然将手机解锁推到薛眠面前:“这个号码对我来说,只是用来和你联系。”
亮着屏的短信箱里孤零零的躺着唯一一个来往过的联系人,能看到最近一条信息来自机主本人,短短两个字——打吧。
保存着联系人姓名的地方显示的是两个浅灰色的汉字,但那两个普普通通的字此时此刻却突然变成了一束刺眼的强光灯,照得薛眠本能的合上了眼睛。可是闭眼之后的一片黑暗里,那字却像赶不走的幽灵一样,从无尽的黑暗最深处慢慢浮现,最后越变越清晰,越变越亮,烙印般熔在他的眼皮上。
小眠。
不是没有人这么喊过他,陈姨、福利院老院长,甚至崔绍群贱脾气犯了时也拿这个叫法占过他辈分便宜。可以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对这两个字的使用,能有眼前这个人对薛眠造成的冲击来得大。
“可……”薛眠听到自己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奇怪,像漏风的笛子,埋在沙子里,破旧又萧瑟:“就算是用来和我联系,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用手机?刚刚不是还说麻烦吗?”
“是麻烦,”费南渡点了烟送到嘴边:“但麻烦也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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