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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ldo;鬼车？&rdo;苏文桐惊呆。

&ldo;我在路上走的时候，打老远就看见那辆黑色的车，车脑袋上煞气冲天，怨恨的气味直冲鼻子。我赶忙凝神，念辟邪心诀。离很近时，车里的邪物熬受不住，带倒我就逃走了。&rdo;

当对手是邪物，而非人时，野鹤的自救手段又快又稳。

苏文桐发动车子，心里还处在震惊中。他记起，那辆全黑的、横冲直撞的suv，早前好像通过后视镜见过一眼。

难道它从我出家门起，就一路尾随我？

驾车的人莫非是‐‐

他头皮发麻，不敢细想下去。

野鹤小心翼翼问：&ldo;文桐，你说那鬼车会不会跟咱们这一趟‐‐&rdo;

苏文桐徐徐说：&ldo;我怀疑，它是特地来阻止我们去目的地。&rdo;

车内再度陷入沉默，响起的唯有导航的提醒声。

&ldo;文桐，还有多远？&rdo;

&ldo;不远了。就在郊区的镇上。&rdo;

四轮飞驰下的县道，是新铺建的。路两边山峦起伏，过往车辆稀少，有一种萧索之感。

苏文桐说：&ldo;看上去起雾了。&rdo;

从车窗望去，灰色的雾，从四面八方蔓延袭来，来得迅猛又猝不及防，像滚滚的云层自天而降似的。雾很快挡住大部分阳光，使视线所及变得模糊而灰暗。山和田野被它吞吃掉，柏油路也惨遭抹除。

车子仿若在一片虚无中行进，终点亦是虚无。

苏文桐不得不打开车灯。

&ldo;奇怪，我出门前还查过天气预报。&rdo;

屋漏偏逢连阴雨。导航也出了毛病。它像遇到干扰，嘈杂而断断续续，只会反复重复两个字：&ldo;前方‐‐前方‐‐前方‐‐&rdo;

前方？前方别说路标，连道路上的虚线实线都已不识真面目。

这雾实在蹊跷，灰暗，阴沉，完全不反she光线。四周静悄悄的，不管其他车驶过的响声，还是鸟鸣狗叫，甚至风声都听不到。

苏文桐已然搞不清自己身处在哪。

他只有持续放慢车速。

&ldo;文桐，停不得！停不得！&rdo;野鹤挺直上半身，磕磕巴巴说，&ldo;咱们碰上鬼打墙啦！&rdo;

一股透骨的寒气，从苏文桐的心田升腾，扩散到四肢，转而渗入车内的空气中。

&ldo;莫慌，莫得慌。我的罗盘，能测煞气，就能寻方向。&rdo;

野鹤低头翻包。不多时，他的脸黄了，在座位上捶胸顿足：&ldo;我猪脑子！早上喝了二两，罗盘落在家里头！&rdo;

苏文桐的嗓音充满焦虑：&ldo;那怎么办？这样开下去，要撞山了都不知道！&rdo;

情势危急，好在野鹤的手脚没慌张多久。作为替代，他翻出一柄手掌那么长的短剑，桃木雕成，镂空的柄首系着红绳。

野鹤将红绳挂在后视镜下，口里默念不休。

桃木剑收到某种感应似的，竟悬空翘起，平转起来。随着咒语临近末尾，短剑的转速也越来越缓。最终，剑尖停格在朝东的方向不动。

&ldo;文桐，照它的指向开。&rdo;

苏文桐的心稍稍落地。顷刻，又紧绷起来。

&ldo;师父，你听到没有？&rdo;

野鹤确实听到了。细细的声音，穿透了发动机的轰响声，穿透了轮胎与地摩擦相杀的吱吱声，一直传到两人的耳中。宛如某种低泣声，一声连一声，柔肠寸断，进而升成高亢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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