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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点竟还带着淡淡的余温,像是刚从炉子里取出来没多久。
陆母心中疑惑,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祖母怎么不吃?”
“这糕点看着就精致,倒是让我挑花了眼。”
陆初尧凑上前,指了指食盒里最显眼的那几块枣泥酥:“祖母素来爱吃枣泥馅的,您先尝尝这个。”
“那我就听你的,先尝尝枣泥酥。”陆母笑着应下,捏起一块枣泥酥,轻轻咬了一小口。
她慢慢咀嚼着,眼角的余光却悄悄落在陆初尧脸上。
“怎么样?”
“嗯,比从前还好吃。”
陆初尧见她吃得满意,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下来。
“您喜欢就好。对了祖母,老祖宗那边我还没送糕点过去,怕去晚了她歇下了,我就不跟您多聊了,先去晚香堂。”
“去吧,路上慢些。”
陆母挥了挥手,看着他转身快步离开的背影,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块枣泥酥,心沉了沉。
*
墨香居内。
苏杳踏进墨香居的院门,就见屋内烛火通明。
原来陆怀瑾竟已回来了。
她推开房门,就被被一双温热的手从身后轻轻圈住。
“去哪里了,回来得这么晚?”陆怀瑾的下巴抵在她发顶。
他刚从白马寺赶回来,连外袍都未来得及换下,玄色衣料上还沾着淡淡的尘土,却第一时间就来找她。
苏杳转过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脸颊微微红了:“我去母亲院里了,她……她让我陪远哥儿了。”
陆怀瑾挑眉,将她打横抱起。
苏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颈,鼻尖蹭到他衣领间的墨香,心跳骤然加快。
“夫君……这是做什么……”
陆怀瑾将她轻轻放在窗边的软榻上,自己则坐在一旁,手指轻拂她发红的耳尖。
“身子才刚好,若是累着了怎么办?”
“我不累。”
苏杳摇摇头,顺势靠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连日来的委屈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她攥着他的衣襟,轻声道:“原来母亲没有生我的气,她说前两日是怕我身子虚,才不让我陪远哥儿的。今日见我好了,就松口了。我今日一下午都抱着远哥儿,他还笑了呢,咯咯的,特别好听。”
陆怀瑾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哦?难怪你今日回来时,嘴角都没下来过。”
“那当然了。才几日没见,我总觉得远哥儿好像长大了些,小手也有力气了,抓着我的手指不肯放。”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思远的琐事,陆怀瑾静静听着,摩挲着她的手背。
可听着听着,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夫君,怎么了?”
“杳儿的眼里,好像只有思远了。”
苏杳愣了一下,勾住他的脖颈,将脸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那夫君是吃醋了?”
“嗯。”
陆怀瑾坦诚地点头,将她搂得更紧,让她完全贴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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