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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不至于吧?”白逸笑笑,看着那张试卷眼中少有地流露出一丝轻蔑,“不过是一张英语卷,还全是选择,也就十多分钟的事。”“不一定啊白二,”楠唯见这边起了热闹,也不自觉凑了过来,“这卷儿可全是理解题,而且生词出奇的多,姐昨天晚上弄了一个小时才勉强填完的,你这十分钟……”白逸望见楠唯不信任的眼神里逐渐透露出嫌弃,心中不屑声线不自觉放低“呵”地冷笑一声,楠唯怔了一下,心想这平时一副智.障儿童欢乐多的逗比学霸声线居然能压那么低,莫名有点A,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某白大学霸抬起小臂,双手两食指交叠自信地立在胸前,眼底净是轻狂:“十分钟,你白哥整张卷一题不落。”说完觉得还不够传奇,又霸气地添了一句:“正确率百分之八十。”
“噗嗤!”
话刚落,也不知从哪传来一声嗤笑,循声望去,年轻的少女军师一手拿着水杯,抱着胳膊看智.障一样的目光望着白逸,脸上还带着嘲讽的笑:“别管他,他失.心.疯了。”“怎么,”白逸眯了眯眼,弯起的嘴角神情微妙,似乎被这一声笑稍稍勾起了好胜心,“不信?”“我劝你别管我信不信,也别兀自口若悬河了,”秦文淼扬着下巴,透过镜框反射的是神仙打架时独有的孤傲气质,“第二节课就是英语课,想来得及补只能趁早读课间以及第一节课,第一节数学是谁教的脾气怎样应该也不用我介绍了,某人要在灭绝师太的眼底下偷偷摸摸地写题瞄一眼一个句子都看不完,还真是惨。”
“啧啧,”杨光兆看热闹地搅和,“我支持军师的看法。”“我也支持。”刘思皓也随之附和,望着略微惊讶的白逸露出迷之微笑。“诶诶!还有我!我也支持军师!”姗姗来迟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晓枭也果断选择秦文淼的阵营,白逸彻底惊了,疑惑地脱口问:“为什么?”晓枭挠了挠头,“诶嘿嘿”地傻笑着没说话,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军师啊,你看我们都那么支持你了,昨天晚上的事儿就……”三人立即齐刷刷望向秦文淼,目光中满是真诚与乞求。
“……合着你们仨合起来卖我啊?”白逸被气笑了,竟是无意中做了个坏人帮人家洗形象,挑了挑眉没马上反驳,优先用手肘推了一下自家同桌,见没反应嘴上边叫唤着“小孩儿小孩儿”边一个劲儿地推,凌宇正趴在桌子上小憩,被他这坚持不懈的精神怼出了火气,他困得不行,闷着头没好气儿地说:“……有病?”
“你也要卖我啊?”
白逸眼巴巴地望着自家同桌,话里透着可怜。
还在枕着胳膊犯迷糊的凌宇出其不意地被问到,皱起眉没听清,“啊?”费力地问了句,尔后侧过头眯缝着睡眼,依稀朦胧地望见白逸委屈的表情,不耐烦地“靠”了一声,闷头继续睡:“滚,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看得他烧得慌。
白逸一听没讨到便宜,登时更委屈了,瘪着嘴准备现场飙哭戏,下一秒发红的眼圈就被凌宇瞪回去了。
“想死?”
冰冷的面孔与透心凉的话。
“想死你了。”
白逸笑嘻嘻地接茬。
突如其来的撩拨让凌宇大脑短暂性地卡机了一下,脑中思索了一番复又释然,毕竟人常道逗比的思路都是很清奇的,你永远也不晓得他口里说的话的真真假假,也不知道他下一个撩逗的对象会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这种话经由白逸说出口倒也不足为奇了。
凌宇这么想着,重新将头埋回臂弯里,不理会他。
白逸见他困成这样,似乎也没打算再自讨没趣,秦文淼抿了抿嘴,古怪地开口:“你……确定要在数学课上补作业?”白逸看了过来,嘴角上扬眉眼一弯:“怎样?”“不是那个老师了,是一个年轻的老师,”秦文淼冷眼相待,“班级群里有信息,这个老师不太好惹。”
“哦!对了!”刘思皓一拍头,幡然顿悟,“我忘了咱们数学换老师了,是魏薇老师的课!”“魏、薇?怎么了?”楠唯疑惑,像是武陵人不知桃源之外,“她教课有什么特殊的吗?”“靠!是魏薇!”杨光兆也醒悟过来,眼中满是惊恐,“特殊……简直太他.妈特殊了……!怎么是她来教咱们?!”“特殊?哪里特殊了?”楠唯更加疑惑了,微微皱起了眉有点着急,“到底怎么了?”
“魏薇,就是在咱们施老师教高中部、上任之前,那个前任教导主任。”“通晓古今”的真·学霸秦大军师缓缓坐到一个空位上,托着水杯如古时的教书先生般默默环顾四周这群凝神聆听等自己后话的学子们,慢条斯理地拧开杯盖呷了口水,“磕拉”盖上盖子娓娓道来:“魏薇老师呢是市级优秀教师,和施老师的教学资历一样是位年轻教师,专攻数理化,据说数学是学的最好的一门,她教学有一些火冒,有一些……”秦文淼朝外一望,似乎想来点儿灵感找个合适的形容词,“暴躁。她是个脾气火爆的女老师。”
“嗯嗯!确实暴躁!”杨光兆激动地附和,“我记得高一第一次上晚自习那天迟到了,结果她吵了我一顿把我扣在办公室罚站一罚就是整个晚自习!我他.妈干站着站了整整两个小时!”“对对!就是这个罚人不手软的!”刘思皓似乎也被茶毒过,开了话头滔滔不绝,“我有次周六上课穿了件常服短袖在校服外套里,我拉链都没拉开!她直接就让我脱了,说我没穿全套校服要么就地脱了塞书包里要么就别进校门,这也太暴躁了吧!大不了我不脱外套不露常服不就好了?”
“哦——!”楠唯也想起来了,“就是上次军训时检查女生发型,拿着把剪刀看见不合格的直接上去剪短的那个短发老师?”
“对!”
“就是她!”
“公共场所扒人衣服,毫无道德素养……”刘思皓幽怨地捂着领口,神情仿佛在回想当时不堪回首的往事。
“大庭广众体罚学生,没有人性可言……”杨光兆抱着胳膊抖了一下,当时自己孤身一人大冷天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冻成冰棍的痛还记忆犹新。
“不经允许非法剪发,侵害学生权利……”楠唯皱着眉愤愤不平,头顶一扬一扬参差不齐的发辫昭示着当年悲惨的回忆。
“简直太暴躁了!”
“哦——”白逸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嘴角带笑语气戏谑,“就那个男生宿舍宿管阿姨兼巡查老师?半夜突击蹦迪少年寝室还声称要剪断他鸟的那个?”
“……”
三个可怜的受害者听罢这灭绝师太有点二.逼的事迹后皆是沉默。
……为什么我们的经历不太一样。
真·旁观者秦军师看戏般看完他们这群人从义愤填膺到全然无语,心想是时候纠正话题了,抬起水杯含了口水不慌不忙地开口:“其实她本来不该教咱们班的,因为咱班有施怡然老师这个新任教导主任级班主任,再来个前任教导主任教课……未免就有些对这个班过分偏爱,不仅会让人说闲话,而且这么分配不合理,太浪费了,两个都是班主任级别中的硬腕,效果不如平均分配……”秦文淼顿了下复又喝了口水,小口慢咽以及举放水杯的动态都让她看起来有种与众不同的素质与贵气,“是魏薇老师自己要求来教我们班的,她主动找原数学老师与校领导商量,决定这个学期调班。”
“她为什么要调班啊?”一众人被带回思路,楠唯好奇地问,秦文淼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为难,话语回答的含糊不清:“呃……关于某个不可控的非科学性因素,有关西方罗曼神话的宗教哲学思想……例如阿芙洛狄忒。”楠唯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一众小伙伴一脸懵.逼,杨光兆还想最后挣扎一下,执拗地问:“那昨天怎么没见她讲课?”“因为你啊,兆兆。”这一答,连白逸也有那么一瞬间懵了,不过下一秒就释然了。
秦文淼看着其他人求知若渴的目光,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因为……”
话刚起头,秦大军师忽的停住,脸上从容淡定的神色绷紧了些,像是观察者察觉到跟踪对象的异常一般警惕起来,精明的目光透过黑框眼镜射穿玻璃直直射向窗外,语速有些迫急地甩下一句“来了,一会再说”说完便捧着水杯一路小跑回了座位,杨光兆还在蒙圈,“什么啊?”疑了一句转头随意地向窗外看去,定睛看清来人立刻撒腿就跑,其他人都看了一眼就迅速回了座位,全班下课时的氛围平静地归于无言之中,白逸心领神会地歇了笑闹,一手默默从桌兜里拿出数学书摊开,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皱巴巴的英语卷子垫在课本下面。
不用说,是“灭绝师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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