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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3页）

泷村可寿子终于离开橱窗。

&ldo;我让车子开回去了，将就点坐出租车吧！&rdo;

岛村跟在可寿子后面上了出租汽车。

&ldo;请到船桥。&rdo;

岛村责备可寿子：

&ldo;船桥那里有什么？&rdo;

&ldo;大海啊。&rdo;

可寿子简短地回答。

车子开了很长时间，离开市中心，从锦丝町车站前进入（东）京（千）叶公路。

&ldo;收费公路&rdo;上，一排路灯冷冷清清地从窗外闪过。

&ldo;是特意到这里来看海吗？&rdo;

岛村凝视着黑洞洞的窗外，吐了一口烟。可寿子开始用手指摸岛村的手。

&ldo;你有什么话要说？&rdo;

&ldo;真性急啊。到了海边再说。&rdo;

离开&ldo;收费公路&rdo;，车子进入船桥镇。从这里开始道路突然变坏，但车子不久就朝海边拐去了。

&ldo;到这儿就行。&rdo;

可寿子从出租车上下来。

&ldo;咱们走过去吧！&rdo;

这是一个狭窄的河口地带，前方不远处是人工垒起的堤岸。黑暗中只有海水的气味扑鼻而来。可寿子始终偎依着岛村。在黑洞洞的地平线上，东京的灯火宛如一条发光的轻纱。看样子附近有饭馆，但此刻已关门熄灯。周围没有灯光，星星更显得明亮。

&ldo;啊，真好闻！……已经很久没闻到海水的气味了。&rdo;

&ldo;你平时整天闻墨汁的味吧。&rdo;

&ldo;是的。……因此，最近深感走投无路哩。&rdo;

岛村没有回答，静静地听着波涛声。对面亮着红灯的渔船在行驶，发出平缓的声音。

&ldo;自从上次和您见面以后，&rdo;

说着可寿子离开岛村，也眺望着大海，

&ldo;就觉得别的人都很无聊。&rdo;

&ldo;别开玩笑了！&rdo;

岛村说道，

&ldo;今晚你不是和深井君一块来的吗？&rdo;

&ldo;那人对我一点用也没有。绣花枕头，徒有其表……&rdo;

&ldo;可是你过去一直在利用他。在美国也好，在法国也好……&rdo;

&ldo;也许大伙儿都这么说吧。其实，被利用的也许是我哩。光靠他的前卫派花道，根本打不开局面。我这样说可能有点吹牛，不过我认为，和我的画陈列在一起，他的花道才引起别人注目。外国人还欣赏不了花道艺术。对此大肆捧场的，只有来过日本的美国人。……可是，我的画却被评价为新的艺术。深井君反过来利用这一点向日本新闻界作了对自己有利的宣传。&rdo;

&ldo;可是&rdo;

岛村说道，

&ldo;事实也许是那样，但住日本深井比你出名。如果说沾强者光的话，可以说是你沾了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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