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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让如雪为妃让沁阳公主为后（第2页）

“那就看世人有没有勇气面对自己了。”蒙眼少年忽然开口，声音清澈如泉，“真正的修行，不是斩断七情六欲，而是学会与之共处。柳无尘的做法，不过是把恐惧包装成慈悲。”

红葫仙子点头：“小瞎子说得对。不过……”她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抹忧虑，“我总觉得，柳无尘背后还有人。”

“谁？”玄音一惊。

“那个女人。”红葫仙子低声道，“三年前大战时，她站在萧墨对面，却最终收手离去。我记得她的眼睛??一只如寒潭，一只如烈火。她叫……离烬。”

三人沉默。

良久，玄音轻叹：“若真是她，那这场局，就不只是‘复辟旧法’那么简单了。她所求的，或许是彻底颠覆‘道’的定义。”

***

数日后，西域十二城接连爆发异象。

有人在梦中看见自己亲手杀害至亲，醒来却发现双手沾血；有人突然痛哭不止，只因记忆里母亲临终前那一句“我不怪你”，三十年来从未听清；更有整村之人集体跪地忏悔，哭喊着“我们错了”“我们不该信那个教派”……

这一切，皆因“染墨”引发的映照之力蔓延所致。

而在混乱中心，柳无尘终于现身。

他立于万丈高塔之上，周身环绕九重金环，每一道都由信徒献祭信念凝聚而成。他仰天大笑：“萧墨！你以为揭露人心阴暗就能阻止我？可正是这些污秽，才让我有机会成为‘救世之光’！只要他们害怕，只要他们渴望净化，我就永远不会失败！”

话音未落，天空骤然裂开。

一道身影踏云而来，白衣胜雪，眉心朱砂如血??忘心到了。

她悬浮半空，目光平静：“柳无尘，你还记得二十年前的那个冬天吗？你曾为争一本残卷，火烧三百平民村落。事后你说：‘死者虽冤，但大道不容私情。’可你知道吗？那村里有个孩子，亲眼看着父母被烧死，发誓要报仇。后来他拜入魔门，屠尽你门下七十二弟子。你称他为‘魔头’，可他曾是个只想活下去的凡人。”

柳无尘怒吼：“住口！那是因果报应！”

“不。”忘心摇头，“那是你种下的因，却不愿承担的果。你惧怕混乱，所以要用更极端的秩序压制；你厌恶痛苦，所以要剥夺他人感受痛苦的权利。你不是为了救世，你只是为了逃避自己的罪。”

她抬手，指尖一点星光落下，直击塔基。

轰然巨响，高塔崩塌一角。藏于地下的祭坛暴露出来??数百具躯体整齐排列，皆是失踪的百姓。他们脑壳破裂，脑髓被抽取炼制“净魂蛆”，而灵魂则被困在金色念珠之中，日夜哀嚎。

“这就是你的‘净土’？”忘心冷冷道，“踩着千百人的痛苦，筑你的神位？”

柳无尘面容扭曲：“凡人愚昧！若不加以引导，他们只会互相残杀！我这是牺牲少数，成就大同！”

“那你告诉我??”忘心忽然轻声问，“当你夜晚独坐时，可曾听见那些孩子的哭声？可曾梦见被你焚村的母亲，抱着焦黑的婴儿，盯着你的眼睛？”

柳无尘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就在此刻，映照之力全面爆发。

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入幻境??他看见年轻的自己跪在师父面前，请求学习禁术以“肃清邪祟”。师父摇头：“此术通神，但需以良知为祭。你确定愿意放弃判断对错的能力，只为绝对正确？”

他毫不犹豫点头。

然后画面一转，他站在万人之上，接受膜拜。可当他低头，却发现所有信徒的脸都变成了受害者：烧死的村民、被剜心的孩子、被迫皈依的女子……他们齐声质问：“你说我是魔，可谁赋予你审判的权力？”

“我不是魔！我是佛！”柳无尘疯狂嘶吼。

“啪！”

一声脆响，金色念珠炸裂。

困于其中的灵魂尽数释放，化作漫天光雨。每一滴光芒落地，便有一名被控制的信徒恢复神智，抱着头痛苦哭泣，仿佛从一场百年噩梦中惊醒。

柳无尘仰天惨叫，七窍喷血，金环寸寸断裂。他的身体开始腐朽，如同枯木般片片剥落。

“我不甘心……我才是对的……我才是……”

话未说完，身形已化为灰烬，随风散去。

高塔彻底倒塌，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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