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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在这个村里呆三天,可是日子不知不觉过,他们在这里快呆上七八天了。
夏青在避开楼观雪的时候,会下意识去薛扶光那里。
薛扶光出门了,夏青就去给她当免费劳动力,帮她晒药、帮她将那些东西都分类好。木屋内都是草药的清苦味道,就像薛扶光这个人一样,他有时候看她写下的字,会发呆,想百年前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那件金丝银线勾勒出的石榴衣裙给他的印象太深了,镜花水月般的梦里明艳又温柔。
百年之前薛扶光肯定没这么瘦,所以她都经历了些什么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夏青想到这一点,心头一动,涌起一丝细密绵长的哀伤来。
一百年,听起来很短,犹如朝暮之间,可是朝生暮死,却已经是一个人的一生。
朝云缥缈,远山寒翠。
他从薛扶光的房中出去,又看到了那个灵犀的小孩。
鲛族长得其实都很好看,灵犀也是。
头发扎成一个小辫子,眼睛很大,显得特别清秀可爱。
夏青第二次见面才想起问他的年纪“你现在几岁了啊。”
灵犀对他很有好感,乖乖地说“五岁。”
夏青啧了一声,心想,这才该是五岁小孩应该有的样子吗。
灵犀说“那首曲子我已经能吹得很好了,你要听吗?”
夏青失笑说“下次再说吧。”
离开前的一晚,夏青在院中坐着,正借着大如圆盘的月亮看那片叶子。他心生疑惑,就这么一片小小的叶子,到底是怎么容纳下阿难剑的呢,然后阿难剑又长什么样子?他终于慢慢克服抗拒,开始蜗牛一样伸出触角,在自己舒服的范围产生适当的好奇心。
夏青举起叶子正在仔细观摩脉络,余光忽然瞥见雪色的衣角,他差点叶子都拿不稳,掉到地上。
楼观雪这一晚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但具体的不一样夏青说不出来。
他站在门口,缥碧色的发带束住墨发,隔着月色神情淡淡看向夏青。
夏青磕磕绊绊,憋半天说出句话来“你身体好了?!”
楼观雪拿着骨笛,点了下头,语调平静说“嗯,今晚就可以走。”
夏青“……哦好。”
他有点可惜,可惜薛扶光现在不在村庄。不然他想好好道个谢,也道个别。其实在这个村庄他呆的还是挺开心的,在陵光每个人都心怀算计暗潮汹涌,不像这里,质朴单纯岁月静好。
当然,夏青说话总带一点乌鸦嘴的性质。
静好的岁月,就粉碎在这一晚。
“啊啊啊——”最开始是一声尖叫,撕破静谧的深夜。从邻近村口,一户的人家内传出来。“救命!救命!”一人浑身是血,披头散发踉踉跄跄赤着脚跑过小路,声音崩溃而绝望传遍整个村庄“救命啊救命!怪物!村里来了个怪物!”
村中大多是热心人,邻里和睦,这会儿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一下子各家灯火都点了起来,起床声、穿鞋声、
脚步声,接连不断,吵吵闹闹。有人没听清还在嘟嘟囔囔,有人已经听到怪物心神俱惊,拿着火把和武器张皇出门。
“发生了什么?”
“是谁在叫?”
“怪物,刚刚是不是说村里有怪物?”
“怪物?!!怪物在哪儿啊。”
村长是整个村中最年长也最有威望的人,百岁有余,佝偻着腰,拄着拐杖从人群中出来,沉着脸哑声道“往前面走,声音是从村口的方向。”
妇孺在后,男人在前面,一群人浩浩荡荡望村口走。天上月是浊黄色的,十五如盘,火把给它的周围熏染上层淡淡红光。夏青也是被声音惊动,奇怪地出门,跟上人群。,请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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