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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死前知觉退化,可窗外的雨声却一声一声听得愈发清晰。
最后一刻,她脑海里盘旋的,居然是“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
楚国皇室是被神诅咒厌恶的啊……
神若是苏醒,怎么可能苏醒在楼家人身上。
楼观雪走上风月楼长廊。
夜晚的青楼灯火不绝,雨声蒙蒙,歌女都在陪酒娇笑,满殿淫词浪曲、嬉笑谩骂。
可红尘的一切风流仿佛远在另一个世界。
袖子里的骨笛亲昵地贴着他的肌肤,经年不曾消散的湿冷疼痛,越发浓重。
楼观雪内心阴郁,脸色苍白,抬眸,只是想看一眼今晚的雨。
却没想到,在顶楼上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他藏在袖里的手一下子握住了骨笛,片刻,短促冰冷地低笑一声。
会撞上燕穆是夏青没想到了。
见过这二人当街对峙的傻逼场面,夏青一点都不想被牵扯进他们的恩怨,可他现在和卫流光一起走进来,注定当不成看戏的局外人。
卫流光打开折扇,扶着金冠,拖着调子嗤笑说“我说今日怎么出门诸事不顺,原来是会遇到你这么个煞星啊。”
燕穆本来就怒火滔天,此时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握着鞭子的手青筋微凸“卫、六!”
老鸨一个头两个大,她的摇钱树下落不明,现在全陵光最不好惹的两个人还撞一块去了!真是夭折!
老鸨颤巍巍赔笑“卫公子,燕世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若我们出去谈?”可别打起来,把她满屋子的翡翠玛瑙弄破了!
卫六折扇打打开开,吊儿郎当“为什么要出去谈?我可没打算跟狗说话。”
燕穆怒极反笑,阴恻恻看着他“我看你才是丧家之犬,卫流光,你还敢来这,不怕卫国公把你皮扒了。”
卫流光拿扇子的手差点一抖,咬牙,心想这贱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鸨这才想起卫家的警告,瞬间人都要晕过去,她今晚指不定是命犯太岁。
卫流光没好气看她一眼“慌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进来了。”
老鸨堆满水粉的脸皱成苦瓜,笑得比哭还难看,小心翼翼劝“卫公子您看今日璇珈也不在,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改日再来。”
卫流光冷笑一声“我不。”
燕穆同样不阴不阳一笑“他乐意找死,你拦着他干什么。”
夏青根本没理这两个纨绔子弟的交锋,弯身去探了下倒地上浑身是鞭伤的老人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后,稍微松了口气。
“我的璇珈姐姐呢?”
卫流光终于记起了正事。
老鸨脑门冒汗说“我也在为这事急着。璇珈人不见了,等下就轮到她上台了,外面的客人都等着呢,现在闹这一出!问这死丫头也说不出话来!”说到这老鸨气不打一处来,从旁边抄起一个不怎么值钱的玩意就往跪在地上的侍女身上扔“赔钱货!当真是个赔钱货!什么用都没有,连个人都看不住,买回来净给我找事的!”
旁边跪地而哭的少女大叫一声,却选择用身躯挡在了老人前面。
夏青被突然飞来的花瓶吓了一跳,心想这什么疯女人,从灰袍里伸出手,牢牢握住了花瓶的颈,阻止了一场头破血流的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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