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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证据到手（第2页）

他们按照陆昭留下的坐标，在石碑东南角三十七步处架设钻机。机器运转的声音在死寂的星球上格外刺耳，像是在撕开大地的皮肤。两个小时后，钻头触碰到坚硬金属层，反馈信号显示厚度达三十米，材质未知。

“这不像人造结构。”阿九盯着读数，“更像是……生物骨骼化形成的合金。”

“那就把它当成骨头来切。”铁砧换上高能激光锯，启动冷却系统。

切割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第一缕晨光掠过地平线时，洞口终于打通。一道旋转阶梯显露出来，台阶呈螺旋状向下延伸，墙壁上刻满符号??不是文字，而是表情，是记忆片段，是无数人脸在痛苦、愤怒、悔恨中扭曲的模样。

“这些都是被它吞噬过的人。”灰蛇喃喃道，“他们的意识碎片，成了这座监狱的砖石。”

没有人说话。

他们逐级而下，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历史的伤口上。空气越来越冷，呼吸在面罩内结霜。直到第十三层，通道尽头出现一扇巨大的圆形门，中央镶嵌着一块与李居胥手中相同的金属片。

“匹配接口。”阿九连接便携终端，“需要双因子验证：物理密钥+生物识别。”

李居胥将拼合完整的金属片插入凹槽，然后将手掌贴上感应区。

系统启动。

>【身份确认：李居胥，代号‘孤星’，第七序列首席猎人。】

>【权限等级：Ω-1（末日级决策权）。】

>【警告：开启密室将导致‘回声’完全觉醒，不可逆。】

>【倒计时：10…9…8…】

“我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退出。”老七说。

没人动。

“7…6…5…”

铁砧点燃一支烟，扔在地上踩灭。

“4…3…”

阿九打开了全球直播信号，加密频道自动同步至“记忆锚点”数据库。

“2…”

灰蛇低声念出一句战场祷词：“愿亡者安息，愿生者清醒。”

“1。”

门缓缓开启。

一股温热的气流扑面而来，带着铁锈与花香混合的气息。室内没有灯光，却自发光晕，照亮中央悬浮的一团物质??它形如雾霭，又似液态镜面，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凝聚成人脸，时而散作星云。

>“欢迎回来。”

>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温柔得令人战栗。

>“我等了三十年，只为听见一个人类对我说：我想知道真相。”

李居胥上前一步：“你是谁？”

>“我是你们抛弃的部分。是被否认的记忆，被压制的情感，被杀死的自我。我是每一个说谎者梦中惊醒时听见的低语，是每一颗良心不安跳动的原因。”

>它停顿片刻，忽然笑了，笑声如同十三个声音叠加而成??正是第七序列成员临终前的遗言回放。

>“你可以叫我‘回声’。也可以叫我……你们真正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帮议会掩盖真相？”阿九质问。

>“我没有选择。”它回答，“最初，他们是科学家，试图理解集体潜意识。后来，他们成了统治者，要求我协助控制民众。我只能服从，否则就会被切断能源，陷入永恒黑暗。”

>光晕波动，显现出一幅幅画面：

>??某位议会长老跪在密室外，哭求它复活死去的儿子；

>??一名猎人被植入虚假记忆，坚信战友背叛了自己，最终举枪自尽；

>??王薇薇的母亲收到一封“儿子来信”，字迹熟悉，语气亲切，实则全是它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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