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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昭还真有事要和陈先生商量。她笑盈盈地应&ldo;好&rdo;，送宋墨出了门。※※※※※此时，远在灵寿县谭家庄东南角一处偏僻的三进小院里，英气勃发的谭举人恭谨地站在须发全白的谭老太爷面前，正低声地说着话：&ldo;消息是从沧州传来的，绝不会有错。不仅沧州大乱，就是京都、太原、大同、天津等处也都乱象四起。有为了前程兄弟阋墙的，还有为了银子朋友反目、父子相残的。英国公世子爷好手段，几千两银子就搅得江湖风波不止，还好当初我们二话没说就把那孩子接在了手里，否则，等着我们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个情景呢！&rdo;说着，他面露担忧，&ldo;当时他要我们对付窦家四小姐，我们是拒绝了的，也不知道他还记得不记得？&rdo;谭老太爷没有说话，细细地捻着齐胸的胡子，半晌才道：&ldo;段公义如今在窦家如何？&rdo;&ldo;应该混得不错。&rdo;谭举人道，&ldo;窦四小姐让他跟着一起去京都。据说一时半会儿不回来。他托了人帮着看顾宅院，还准备过些日子就带着老母亲一起去京都。&rdo;谭老太爷听着笑了起来，道：&ldo;窦家四小姐出嫁，我们好像还没有送贺礼吧？&rdo;谭举人眼睛一亮。宋墨手段毒辣，他们又隐居于此，近之唯恐被宋墨牵连，远之唯恐被宋墨所憎。窦四小姐高风亮节，却是个可交之人。&ldo;我这就去办！&rdo;他的声音不由洪亮了几分。融入谭家庄里发生的事窦昭自然是不知道的，陈曲水回真定，她曾叮嘱他和三伯父窦世榜碰个头，提提自己名下的产业，看东窦那边有什么反应。&ldo;我照着和您商量好的，和三老爷碰了个头。&rdo;陈曲水神色凝重，显然碰面的结果并不让他满意，&ldo;三老爷话说得十分慡快，说夫人随时可以派了人来接手。三爷为人耿直，账目也向来清清楚楚，其他的事，只字不提。我原准备照您的吩咐，带着赵良璧一起来京都的，可看三老爷的样子，我就作主让赵良璧留在了真定，万一有什么变化，我们也不至于像盲人摸象似的，找不到东南西北。&rdo;窦昭微微颔首，沉吟道：&ldo;我的婚事定得有点急，三伯父恐怕也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就派人和他说这件事，十之八九是要等槐树胡同那边发了话，他才好拿主意。这件事暂时先放一放，我猜，最迟月底，三伯父就会派人和我们联系的。&rdo;又道，&ldo;这件事，就要拜托您盯紧点了。&rdo;&ldo;夫人放心，我心里有数。&rdo;陈曲水说着，露出几分迟疑，道，&ldo;让赵良璧接手三爷的差事，我怕到时候那些大掌柜不服气……&rdo;&ldo;外面不是都传言赵良璧是我的亲戚吗？&rdo;窦昭不以为然地笑道，&ldo;我提拔我自己的亲戚，不为过吧？&rdo;&ldo;那倒也是。&rdo;陈曲水笑道，&ldo;我看赵良璧经过这几年的磨练，也颇有长进，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一溜。只看他有没有这个福气撑得住这么大的场面了。&rdo;窦昭抿了嘴笑。她对赵良璧很有信心。就算一时不足，这不是还有宋墨吗？陈曲水见窦昭很是镇定从容，知道她肯定还有后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定，神色松懈下来，心情也放松了，笑道：&ldo;还有您的那些花花糙糙，我怕跟我们赶路有个闪失，让他们跟在我们后面慢慢地走，估计再过两、三天就能到了。&rdo;窦昭有些意外。她并没有让陈曲水把自己种的那些花糙带来。真定，是她的根。那些伴随她度过美好岁月的花糙，如那些美好的岁月一样，她把它们一起留在了真定的。每当她想起，心中都会充满了无限的暖意。她并不想破坏这种暖意。陈曲水笑着解释道：&ldo;是崔姨奶奶的意思。她老人家说，让您好生服侍这些花糙，让这些花糙也能在京都扎根发芽，开花结果。&rdo;这是祖母对自己的期许吧？窦昭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更是下定决心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回真定探望祖母。她说起颐志堂的事来，&ldo;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们既然入了颐志堂，有些事就不可分得太清楚。颐志堂的护卫，除了跟着世子或是我出门的，还有巡防的、值夜的。我们呼啦啦也来了三十几个人，刚才的接风宴，有世子在场，想必你们也没能尽兴，等会儿严先生肯定会私下设宴给你洗尘，你正好和严先生商量一下，看他有什么安排‐‐留下段师傅、陈晓风几个跟着我就行了，其他的人，就随颐志堂的安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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