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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2章 缘起缘灭四（第2页）

眼前景象突变。

一座悬浮于虚空的祭坛出现，七根石柱环绕中央高台，每一根上都镶嵌着一件信物。三空，四已有主。而在最中央的玉座之上，端坐着一具白骨??赫然是另一个“江凡”，只是双目漆黑，嘴角挂着诡异笑意。

“欢迎回来。”白骨开口，声音与江凡一模一样，“我们终于见面了。”

“你是‘恶念’的具象？”江凡冷冷盯着对方。

“我是真实的你。”白骨缓缓起身，“是你压抑的所有愤怒、仇恨、不甘与野心。你斩杀敌人时的快意，你目睹无辜死亡时的无力，你一次次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大局’时的自我欺骗……全都是我的养分。”

它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血色符印??竟与幽冥诏令同源！

“你以为你在阻止坟墟开启？错了。”白骨狞笑，“你每收集一件信物，就在唤醒一次太古坟墟的共鸣。你走过的路，正是我铺下的局！”

江凡瞳孔骤缩。

难怪劣贤们逃而不死，原来他们是故意放他成长，引导他走向这一刻！

“五尊劣贤，皆是我旧部转世。”白骨悠然道，“他们等待千年，只为等第七魂归位，重启太虚秩序。而这扇门后的世界，将是新纪元的起点??由我主宰。”

江凡沉默片刻，忽而笑了：“你说得对。我确实愤怒，我也恨命运不公。我见过太多人死去，却无能为力。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清楚什么值得守护。”

他缓缓举起灵魂之针，指向白骨：“你可以是我内心的黑暗，但你永远无法代表我的选择。”

“那就试试看。”白骨大笑，身形暴涨，化作百丈巨影，周身缠绕着黑色锁链，正是当年伪至尊镇压万界的“囚天链”。

战斗爆发。

没有天地异象，没有法则轰鸣，唯有灵魂层面的厮杀。江凡以时空沙漏延缓对方动作，借虚空羽衣穿梭识海空间，灵魂之针如游龙般刺向白骨眉心。然而每一次命中，那黑影лишь分裂再生，反而越发壮大。

“没用的。”白骨嘲讽，“你越是攻击我，就越承认我的存在。我是你的一部分，除非你彻底否定自己，否则休想战胜我！”

江凡咬牙，识海几近崩溃。他知道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必须行“逆祭之礼”。

但他尚缺三件信物，如何集齐七魂？

就在他心神动摇之际，胸口那道裂痕突然爆发出一道金光。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孩子，还记得北玄剑尊吗？”

江凡一怔：“您是谁？”

“我是第一世太虚至尊的残念，藏于时空沙漏之中，只为等你到来。”那声音低沉而悲悯，“你以为只有你一人在抗争？千年来，每一世继承者都在试图斩断轮回。他们失败了，但他们留下了火种。”

金光扩散，映照出六道模糊身影??正是此前六代太虚传人！他们虽形态各异，却皆带着同样的决绝。

“我们无法亲自完成逆祭，因为我们已被‘恶念’污染。”第一世至尊说道，“唯有你，因曾经历凡人之苦，保有纯粹的守护之心，才能成为真正的斩断者。”

“可我还差三件信物！”江凡急声道。

“信物不在远方。”第一世至尊叹息，“它们早已融入你的生命。”

话音落下，其余六道身影逐一消散，化作六道流光，没入江凡体内。刹那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三处地点：

其一，混元州极东海域，海底深渊有一座沉没神殿，供奉着“心灯琉璃盏”??那是第三世至尊坐化前所留，象征“明心见性”。

其二，西漠佛国废墟，万僧冢下埋藏着“因果轮盘”??第五世至尊以毕生功德凝成，执掌业力平衡。

其三，北境冰原深处，冻土之下封印着“寂灭碑文”??第六世至尊以自身神格为代价刻下，可镇压一切邪祟。

而这三物，竟与他过往经历息息相关！

他曾于东海救下一族鲛人，后者赠予他一盏永不熄灭的心灯；他曾穿越西漠，在万僧冢前为一位圆寂老僧超度，得其弟子托付一枚残破铜盘；而那寂灭碑文……正是他在追击云鹤劣贤时，于冰窟中偶然拓印下来的碑文拓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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