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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潇潇睥睨着夏莲,眼神冰冷。
“好……好!”
楚离现在也气得嗓子发疼,心魔有些压不住了,急匆匆地吼着:“我走,我走!”
他最后的理智压制着他对刘常出手的欲望,他清楚,对刘常出手,和梁潇潇可就要撕破脸皮了——虽然他不想面对自己害怕与梁潇潇撕破脸皮的根本原因。
梁潇潇不远不近地跟在楚离身后,夏莲出于礼仪,化作鬼火,为楚离照着路。一直送到了外面的洞口。
梁潇潇转过头,继续面无表情地对夏莲说:“莲姐,你先回去吧,我帮楚公子找个住处。”
“嗯,好的。”
夏莲听到这话,真是高兴死了——她巴不得和四少爷再多处一些时间。
而楚离的怒气——也让梁潇潇在夏莲离去后一句平静的“WCNM”给惊淡许多。
本来还想和梁潇潇质辩的他,凭着朦胧的月光,看见梁潇潇阴沉下来的脸上悄然划过一滴泪珠。
梁潇潇无言,他亦无语,一人一尸就这么伫立在月下的山林中。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梁潇潇才面向楚离,端端正正地作揖,泪眼婆娑,又强笑着对他说:“对不起……”
“没事没事……”
楚离的气已经全消了,有的只是现在对梁潇潇的一种怜悯。梁潇潇飞快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继续勉强地微笑着:“我也不知道刘公子经过这几十年变成了这样……实在对不起……作为补偿,我给你找个地方歇脚吧。”
说着,梁潇潇自顾自地在前方大步流星地走着带路,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然而,现在她的脑中,不断浮现的,是那时候与刘常的点点滴滴。她想起了刘常偷偷为自己买礼品时大家的不安与喜悦,想起了被大丫鬟们欺凌时刘常为自己挺身而出的温暖感动,想起了刘常手把手教自己写字时的温柔耐心——那是她与刘常迄今为止最亲密的距离……
从乱葬岗爬起来后,几十轮春秋冬夏,记不清多少个孤独的黑夜里,正是这些美好的记忆陪她度过了一段段艰难的时光。
——可现在它们全成了泡沫,随风破碎了。
楚离也跟上去。走了好一段,肯定梁潇潇也为此事生气的楚离,斟酌半天,才问:“你刚刚怎么不跟他们翻脸呢?”
梁潇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平静地说:“我去你那个世界,和你那位女同学混得也算熟了。出手攻击相灵以前,跟她聊了不少东西。她谈到她的感情观时,就跟我说了这样一句话……”
梁潇潇顿了一下,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带有哭腔的颤抖:“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也行嘛……”
楚离见状不对,急忙走上前,拍拍她的肩,想说几句安慰一下吧,却觉得该说的太多,无从下口。最后只得干巴巴地扯出一句:“没事的……”
但不知这句是不是成了打开洪水的闸门。楚离话音刚落,梁潇潇立刻反过身来抱住他,大声痛哭起来。
楚离整个人一下石化了,唯一的动作,便是僵硬地轻轻拍着梁潇潇的后背。
过了好几分钟,梁潇潇才松开楚离。她又抹了抹眼泪,平静地对楚离说:“今天我抱着你哭这事,你别对任何人说啊……”
“放心,不会的。”
“那好,我们继续走吧。”
“不用了。”
梁潇潇回头,疑惑地看着楚离。楚离只是向她晃了晃手腕上的手表。
“马上就十点开服了,我随便找棵树躺着就行了——反正明天我也要回到我本来的世界。”
“这……不太好吧?”
“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楚离向梁潇潇俏皮一笑,“没准我们还能分在同一局呢~”
梁潇潇破涕为笑,但还是说:“我还是带你找个能休息的地方吧。”
“哎呀,不用了……我看那棵树就挺好,枝丫上刚好躺得下。”
“那……”梁潇潇见楚离再三推辞,便也不再坚持,“我就先走了?”
“嗯嗯,快去吧。”
梁潇潇离开几步后,又回头,叫住楚离。
“谢谢你今天想为我出头。”她又向楚离毕恭毕敬地作了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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