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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烟绿相托（第2页）

皇甫暌摇了摇头：“群雄争战，国大者胜，所以，没有人会关心一个小国的覆灭，也当然不会有人关心一个丫头的生死；这些事，只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而已……烟绿姑娘，大势所趋，你还是放下执念吧，没有人把复国的大任放到你的肩头，你若愿意成为大月的安分子民，我皇甫暌可保你一世平安。”

烟绿摇头拒绝了：“我若有心做个亡国之奴，何苦在帝京违心周旋，全无尊严地苦捱数年……楚王以前尊重烟绿，如今待烟绿也如此坦诚，烟绿感激不尽，本来事成之后，烟绿便有机会去刺杀那赵贤妃，楚王若真是慈悲，烟绿可否将此事相托？大恩大德，唯愿可以来生再报……”

说着暗中吞下了一样东西。

“赵贤妃？赵贤妃何以跟你有仇？”皇甫暌皱眉问道。

烟绿慢慢瘫了下去。

“烟绿？烟绿？”

皇甫暌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很快，公主府也得到了消息。

朝衣姑姑一面为能淑公主添着水，一面对能淑公主说：“公主，听说穆王府出了怪事，那云妃被杀还是失踪，目前不明，而那敏之丫头，听说因此被吓死了……”

能淑公主用碗盖拂着浮茶，不以为然：“敏之本来胆小，没想到胆小至此，真是可惜了。吩咐下去，让宫女婆子们少嚼这些舌头……”

“是。”

不几日，又是半月过去，温无霜觉得一切迷团都尚未解开，皇上又派人来传口谕，云，思念儿孙及贤臣，要求一见。

这回，要求全见。

全都要见？

这回情况真的严重了么？

温无霜沉不住气，到底还是犹豫着，把沅儿给她的那柄小刀藏在了足底。

这一天，布置清雅的上圣宫咏生殿挤了一堂的、整个大月最聪明最有权势的人，看上去热闹非凡，但，这一次各怀心思。

这次徐彦伯依了皇上口谕，放他们入谒。

温无霜终于再次见到了当今天圣上，和六岁时的那次相见不同，这时的皇帝陛下两颊深陷，已经非常虚弱了。

这个垂暮的老人，躺在一张软榻上，与上回的乌发童颜、声如洪钟不同，如今的他，面容松驰，眼皮耷拉，偶尔抬起，也是两窟浑浊。他整个人裹在金黄的绸锻里，歪在紫檀雕饰八宝纹的罗汉榻上，显得枯萎而笨拙。

温无霜突然对他生出失望来，那个杀她父亲，承诺太平盛世的人，竟以如此虚弱的模样再次与她相见。

她想起在朝堂初见他时，他唤过她的那一声“萝蒿”，她当时是有多惊惶，而如今，近二十年过去，却只看得到一个垂暮之人的衰败。

温无霜想告诉她父亲，她看到了那个杀害你的手足，可是看到他这样年迈，却又完全对他恨不起来。

如今旁边陪伴他的是心悠公主和皇七子衡王的生母方贵妃、皇二子和皇四子的生母余贵人，无子女的赵贤妃，和显然已经说不上什么话的康嫔等一众女眷。

是了，余贵人本就是个温吞胆小的性子，除了生了两个仁厚的儿子，甚是懂得明哲保身的处事之道，在后宫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倒是这个赵未阑，虽然目前无所出，但是会察言观色，据说人缘还颇不错，平时在后宫，也无心风浪，也就好闭门琢磨什么驻颜之术，康嫔失宠后，皇甫昌便亲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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