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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一猛然抬头看向林斌,同样是惊讶,比起林斌还要惊讶,盯着林斌看了足足三秒,神色才有变化,趋于平静,很肯定的说道:“你是被秘使选中的好苗子。”
“看来你是真走过通天大道。”林斌有些不敢置信,上下打量着太一,问道:“你的境界怎么回事?百年前你最低也得是宗师,不然不可能被秘使选中,为什么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只是半步宗师?”
太一没有回答林斌,而是双眼微阖,手指颤动着捻着佛珠低声念经。
林斌翻个白眼,也不开口打扰,知道太一念经是要稳住情绪,也不知道太一是因为得知他是秘使选中的好苗子,导致心绪不稳,还是因为回想起百年前的经历导致的。
等了不到一根烟的时间,太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双眼缓缓睁开看向林斌,说道:“当年我被秘使选中时是半步大宗师的境界,踏上通天大道,在比试中拔得头筹,我信心满满,以为进入轩辕秘境后,以我的修炼天赋,百岁之前必定问鼎地仙境。”
太一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接引使拿出一块我从来没见过的石头,让我将内力灌输进去,我依言照做后,接引使却不准备带我进入轩辕秘境,还不耐烦的驱赶我。”
林斌眉头一皱,太一当时已经夺魁,可接引使却不带他进入秘境,显然问题是出在那块石头上,那块石头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可惜这事知道的晚了,袁玉容已经离开,不然问问袁玉容,对那块石头也能了解一二。
太一苦笑着摇了摇头,身子微微发颤着说道:“当时我年轻气盛,没控制住脾气就上前理论,我是碰触到接引使的目光,我就陷入了幻境之中。”
幻境?
林斌立刻就想到救走阴鬼宗少主的那个女人,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杀机,对于那个女人他有着极强的恨意,要不是有刘半仙,恐怕那女人留在她心中的欲念,早就已经毁了他的心境,让他成为废人了,这个仇林斌一直记在心中,不可能不报。
而他又想起太一年轻时经历过的一些事情,当初的一些疑问也解开了,抬头看向明显是回想起当年之事,神色变得黯然的太一,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一声,同时九十度躬身。
太一长叹一声,而后又阖起双目捻佛珠念经,只不过捻动佛珠的手指一直在颤动,暴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林斌也没有再说什么,退出房间后蹲在走廊垃圾桶旁抽烟。
有关太一年轻时的事情,林斌知道的并不多,有的是听林远山说的,有的是听太二和楚凡说的,零零散散,但刚才知道太一走过通天大道的事情,却能将太一年轻时的经历串联起来,很多外人不得而知的事情也就此解开了。
老一代的江湖人都知道天工府被歹人血洗,只活下寥寥几人,是何人对天工府下的手,太二和楚凡都不知道,恐怕林远山知道,但没有对林斌说过。
当时的天工府是由身为天工匠的太一执掌,至于太一有多大本事什么的,林斌就不得而知,之前也没有太去想这事,可现在算一下,当时的太一也就是他这个年龄,却是执掌着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家族,必定不是简单的人物,而且还走过通天大道,绝对是像太一所说的那般,境界是半步大宗师。
百年前的江湖和现在的江湖区别不大,半步大宗师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恐怕当时外人只知道太一的手艺,并不知道太一的境界。
以太一当时的境界,歹人想要险些将天工府灭门,那歹人中至少也得是有一位大宗师出现,如果真是那样,江湖早就震惊了,太二和楚凡也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细节。
按时间推算,天工府险些被灭门是发生在太一走通天大道之后,而太一中过幻术,心中必定是被留下了杀念种子,等种子爆发,太一失去理智,对自己的亲人大开杀戒,若不是云游四方的空明大师碰巧遇见,天工府上下会被太一……
太一造出这等血案,想要自尽也是情理之中。
林斌只是被那个女人在心中留下欲念种子,欲念种子还没有爆发就被刘半仙给清理掉了,可就算如此林斌还对那个女人起了杀机,太一也是人,因为杀念种子杀了那么多亲人,会不恨那个接引使?
置身处地的想一想,太一绝对会恨,而且是恨之入骨。
可刚才太一说起当年的事情只是苦笑,身上并没有泛起丝毫的杀机,显然百年修佛,已经将心中的恨意化解,将那件事情放下了,所以林斌才会双手合十九十度躬身。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说起来会像是做起来一样简单?
太一的事情是想通了,但林斌情绪也受到了影响。
但杀那个女人的想法没有减淡分毫,他不是太一,也没有像太一吃斋念佛百年,他不是君子,也不是伪君子,是真小人,小人报仇一天都晚,如果现在有实力,哪怕翻遍天上地下,他都要亲手干掉那个女人。
执念。
如果不干掉那个女人,早晚会变成心魔,成为他武道的障碍。
“实力。”
林斌低头看着右手缓缓握拳,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武术界还好,秘境是真正强者为尊的世界,想要报仇,想要问鼎武道巅峰,什么都可以没有,但绝对不能没有实力。
袁玉容之前说过,秘境现在人口不少,资源有限,想要进入秘境最低也得是大宗师,比起百年前明显是提高标准了,而且袁玉容还说过,他要是半步地仙,才有可能击败所有对手,恐怕这句话是有提醒他的意思。
半步地仙?
林斌不认为自己在通天大道开启之前,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
但他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也许别人的境界和实力是画等号,但他不是,他的实力高于境界,越境杀人未必就做不到,再加上法器法宝什么的,想要夺魁还有希望。
有希望不等于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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