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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页）

管事妈妈看着李姥姥的眼睛，那是一双老人家的dong察所有的眼睛，她便也一笑：&ldo;好，谢谢老人家。&rdo;

屋内，程夫人坐在炕边，李氏在旁站着，低着头，十分紧张。

程夫人随意看了一眼屋内，便道：&ldo;你也坐吧，我们好好地说说话。&rdo;

李氏仓促看她一眼：&ldo;不知夫人找我来是有什么事？莫非……又是想让我做衣裳吗？&rdo;她忽然像是找到一个应付的话题般，匆匆道：&ldo;是了，一定是这样吧，上回阿润叫人带信儿回来，说是夫人又要做一套衣裳的……&rdo;

程夫人看着李氏，终于道：&ldo;我今日来，是为了阿润。&rdo;

李氏生生咽了口唾沫：&ldo;阿润？阿润……怎么了，阿润好好地在县衙……夫人，我们还是说说那衣裳……&rdo;

&ldo;阿润……不是夫人亲生的，对不对？&rdo;程夫人忽然石破天惊，说了这句。

李氏猛地后退一步，脸色雪白：&ldo;你说什么……&rdo;

程夫人看着她：&ldo;其实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自从那次……看见阿润，我就知道她是我的孩子。&rdo;

&ldo;不……&rdo;李氏大声喝止，忽然想到什么，害怕地看着程夫人，她心中忽然极怕，怕程夫人已经跟阿润说过了……而阿润，又会是什么反应？

程夫人看出李氏眼中所想，仍是温声说道：&ldo;你别急，我没有对她说什么。那孩子还什么也不知道。&rdo;

李氏捂住嘴，一言不发。程夫人道：&ldo;其实，在来之前，我本来也想过，彻彻底底地，把阿润要过来，认回她……&rdo;

&ldo;不会的！&rdo;李氏豁出一切般，厉声喝道，&ldo;阿润是我亲生的！&rdo;

程夫人点点头：&ldo;我知道，你一手把她拉扯大，你们两人之间，是无人可取代的。&rdo;

李氏几乎崩溃，却仍撑着：&ldo;你到底……想gān什么？&rdo;

程夫人看着她的表qg，同为母亲，她明白李氏的心qg：将心比心，若她是李氏，她也会不顾一切，绝不容许有人把阿润抢走。因为程夫人看得出，李氏也是真心疼爱阿润。

程夫人道：&ldo;其实你真的放心，就算我要认回阿润，以阿润的xgqg，她肯不肯认我，还是未知……何况，我也不想就这样去惊扰到阿润……毕竟，在她心中，你才是她的娘亲，她唯一的娘亲。&rdo;

程夫人说到这里，眼睛微红。

李氏听了这话，缓缓吸了口气，原本绷紧的心弦才稍微放松下来：&ldo;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rdo;

程夫人沉默片刻，才又继续说道：&ldo;其实我已经跟阿润说了，我想，认她……当我的gān女儿。&rdo;

李氏睁大双眼，茫然。

程夫人看着她浑然不知的表qg，苦笑道：&ldo;果然她没有跟你提起对么？我想她大概也是不想如此的……所以我今日才特意来找你……&rdo;

李氏握紧双拳：&ldo;阿润答应了吗？&rdo;

&ldo;她只跟我说，她要同你商议，她说这样的大事，她要她的&lso;娘亲&rso;同意才行……&rdo;程夫人泪花涌动，低头，从袖中掏出帕子，掩住哽咽，停了停才继续又说，&ldo;所以今日我亲自来，就是想跟你说，希望你……答应这件事，我不会跟你抢阿润，我只是想让她好，也想对她好，弥补我之前的……&rdo;

&ldo;如果你这样疼她，当初怎么会……&rdo;李氏看着程夫人伤心之态，忍不住道，说了一半，却又忙牢牢闭嘴。

程夫人却懂她要说什么，程夫人徐徐出了口气：&ldo;当初是我鬼迷了心窍，做了糊涂的错事……这辈子能够跟她相见，知道她好端端活着，我已经很高兴了，所以我……也很感激你把她好好地养大……替我做了一个娘亲没有做过的……能够遇到你，阿润也是个有福的……你把阿润，养的很好。&rdo;

李氏听到这里，忍不住也涌出泪来。她平复了一下起伏的心qg：&ldo;你不用感激我，其实能够有这样的一个女儿，是我的福分。&rdo;

简陋的房舍中，两位母亲面面相觑，这一刹那，她们彼此看到对方眼中的泪光，也都明白了对方的心qg。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在县衙之中，有人叫道：&ldo;润姐姐，润姐姐！&rdo;

丫鬟秋ju如风一样拐过走廊，冲进阿润的房间。

阿润正在专心绣花，头也不抬地说：&ldo;秋ju，别疯疯癫癫的，除了大人要发薪……其他的事都不许来叫我。&rdo;

秋ju跑到桌子边上，满脸激动：&ldo;润姐姐，咱们大人给小公子请了一位教习先生，刚才来县衙了！&rdo;

&ldo;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早就知道了。&rdo;阿润正小心翼翼地穿过针去，绣花这门功夫太慢了，最近她正琢磨要做点别的什么兼差。

&ldo;不是的，润姐姐，这教习先生长得一表人才！听说还是个秀才……&rdo;秋ju瞪大眼睛，又补上一句，&ldo;并且没有成亲，也没有婚配！&rdo;

阿润总算抬眼白了她一记：&ldo;这才要到秋天，离chun天还远得很呢，你就这么躁动了……他长得一表人才还是两表秀才，跟我有什么关系？哼，现在除了钱，别的都不能让我动心……&rdo;

秋ju无奈败下阵来，阿润正要继续绣花，却见毛双儿从门口跑进来，还没进门，就叫嚷说：&ldo;润姐姐，快去看看……&rdo;

阿润见她扑了过来，忙停手，瞪眼道：&ldo;小毛，是不是你哥哥又领着三毛翻地捉虫子了？&rdo;

毛双儿叫道：&ldo;不是啦，是新来的教习先生，长得真好看呀！&rdo;

阿润听了，这才觉得奇怪：&ldo;怎么你也来这么说？难道真的是来了个潘安？好吧，我去看看……&rdo;阿润好奇心起，这才起身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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