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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下一刻,却听段垂文以略为施压的语气,拒绝道:“不必了,上头交代的事,不敢懈怠,快些带路吧。”
“哎……好,好。”
小老儿挠了挠后脑勺,连连点头。
这时,外面传来水烧开的声音,他急忙跑了出去,返回时,手里拎着只大茶壶。
“来来,先喝点茶水吧,这地方盛产的云雾,滋味还是不错的。”卓老一边倒茶一边絮絮叨叨地热情招呼道,“喝杯茶耽误不了多久,正好你们喝,我去取库房的钥匙。”
说罢,佝偻着背,脚步轻盈地出了堂屋。
“这老头会武?”夏侯芷道。
段垂文有些意外地挑眉:“这回看出来了?”
“我身手是不怎么样,但我并不笨。”她轻哼,“前几回那是疏忽了。”
“殿下与笨,当然扯不上干系。”他笑了笑,端起茶碗。
那厢,黄蜂以银针试完毒,又将茶水吹凉些后,送到夏侯芷面前:“主子,可以喝了。”
夏侯芷垂眸,见茶汤还算清透,口干舌燥之感顿时变得强烈起来,她抬手正欲接过,碗却突然被夺走了。
“哎,你……”
她看着段垂文站起身,端着两只茶碗走到窗边,翻手倒出一大半,只留了点茶底,随后返回她身边,将碗递还过来。
“有些毒,银针是试不出的。”
“噗——!”
李落呛出一大口水,捧着已经喝下大半的茶碗,呆呆道:“有、有毒?”
“剧毒肯定是没有的,但其他的可就说不好了。”段垂文瞥了小太监一眼,淡淡道,“你不懂伪装,正好帮我们做个试探。”
“……”
小太监欲哭无泪,他到底是犯了怎样的糊涂,会认为少卿大人是个绝对的大好人?
“哎哟,来了来了……”
随着一阵哗啦哗啦地响动,老卓颠颠儿地跨进堂屋,当看到几人碗中的茶水皆喝得差不多时,笑得弯了眼。
“怎么样,小老儿我说得没错吧,这茶叶可香了,不比那些什么雨前什么龙井的差!”
“嗯,的确不错。”段垂文搁下碗,起身道,“走了。”
库房外面灰蒙蒙地,乍一看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极其容易被忽略。
锁链瞧上去也是那种一砍就断的状态,望着那老头儿吭哧吭哧开锁的背影,夏侯芷甚至想说,自家婢女一剑就能搞定事情,其实压根儿不需要去拿什么钥匙。
忽地,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砍不断,这锁的芯是精铁打造的。”
她微讶地抬起眼,段垂文微微点了下头,继而退回原位。
咔嗒,锁终于开了。
老卓抹去额头的薄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啊,实在是太久没人进去了。”
“嗯。”
段垂文上前一步,用力推开大门。
沉重的铁门,发出咯吱咯吱地响动,仿佛在印证着小老儿的话。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光线正足,却几乎射不进库房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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