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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这话听着，怎么都像是在&ldo;威胁&rdo;。然而看着小姑娘眉眼下巴俱是微扬、满身自负的模样，颜匡莫名就觉得她好像只是在说着某项事实，还价的话到了嘴边却一下子噎住，沉默了一会儿，只能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ldo;这样吧，不如到里间好好谈谈？这里也不太方便。&rdo;

凌霄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跟着他进了里间‐‐临进门前他还没忘了带上她刚写的那幅字。

关上门、给小姑娘沏了杯茶，微胖的中年男人这才在凌霄的对面坐了下来、温和地笑着问：&ldo;小姑娘字写的不错，练了多久了？&rdo;

凌霄不答，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斜斜看了他一眼。

‐‐眼神微微有些不耐。

颜匡叹了口气，收起了试探，脸上依然带笑、神色却一下子就认真了起来：&ldo;小姐也是明白人，我也就直说了。字毫无疑问是好字，真要我说，也不输那些名家大作。但你也知道，这年头来买字画的，懂行的人少，大多都是些附庸风雅的，说白了就是自己不懂、只是想装得有文化有品位点儿。&rdo;

他说着，有些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ldo;你说你要是有个什么比赛的获奖证书、或者哪怕是个地方书协的会员，再不行好歹也有个考级证书，那我们再宣传包装一下也能卖个好价钱……&rdo;

他从来没见过这姑娘的字‐‐以这样的字，要是参加过比赛不可能没有半点名气；甚至要是考过级有了证书在手，也不至于混得要自己来店里兜售字画这么惨。

☆、第十三章路见不平

他确实是真心想做这笔生意的，这时候说得诚恳极了。然而凌霄却只是不紧不慢地再次喝了口茶，扬了扬眉：&ldo;名家也不是生来就是名家的。&rdo;

颜匡闻言立时就是一怔。

小姑娘却没有理他，依然还在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着：&ldo;其实我现在未出名，对颜老板而言当是好事‐‐我想考级或是比赛获奖于我而言并非难事、我也确实有这样的打算。只是到那时与如今，便不可再同日而语了。&rdo;

颜匡愣了愣，脸色微变，有些诧异地打量着这个才不过十几岁的少女‐‐她第一句话，是在暗示自己，名不见经传没关系，只要有真才实学，想要宣传包装甚至炒作出名来并不难；第二句，则是在告诉自己，她的作品，将来的升值空间不可估量。

这两点虽然重要，但颜匡更看重的，其实却还是她的年纪‐‐她今年二十不到就能有这样的功底，那么三十岁的时候呢？四十岁、五十岁呢？而且‐‐她刚才动笔时，可是毫无准备、一蹴而就的。她将来能走多远，他甚至都不敢估量。

男人仔细地再一次端详了她一阵，忽然略有些试探性地道：&ldo;其实，你有很多先天优势。比如‐‐长相。&rdo;

这样的长相，只要有意引导宣传一下&ldo;天才美女书法家&rdo;之类的名头，她很快就会红起来。

&ldo;我不怕出名，&rdo;凌霄看了他一眼，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神色泰然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漂亮得几乎有些夺目。将自己的衣袖抚平后，她才淡淡地接着道：&ldo;但也不求出名。&rdo;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并不想以这样的原因出名了？颜匡微微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终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ldo;这样吧，你的字放在我这里算是寄卖，我收你一成的佣金‐‐比起拍卖行是高出不少，但就目前而言，大型的拍卖行不会收你的字、更加不可能会替你宣传造势；而小铺子又根本卖不出价来。或者，你要是急着等钱用，我还可以预支一些给你。关于具体的宣传方面，都可以在合同里写清楚、不怕我会不尽力‐‐今天恐怕是来不及了，下周末你来，我拟完合同你可以再看一看。&rdo;

凌霄不置可否地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仅仅只是这些，他显然还没有说完。

果然，男人笑了笑，很快就接着道：&ldo;我的收益和你的收入挂了钩，自然会在最大限度上替你挣钱，但我也有几个要求：第一，半年内你得去考过书法九级‐‐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第二，一年内，你至少要在国家级的书法比赛中获奖。有了这两项，我就可以推荐你进入书协，到时候你的作品身价自然也就水涨船高，根本用不着靠那些旁门左道去打出名头。&rdo;

他说到这里时微微顿了顿，见凌霄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这才又接了下去：&ldo;第三，凡是你的字画，都得在我这里寄卖。尺幅大小可以不论，但每年至少得有二十幅。&rdo;

他说完，就见凌霄扬眉看了过来‐‐明明只是个小姑娘，四目相对时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他顿了顿，立时接口解释着：

&ldo;我好不容易捧了你起来，你迟迟没有新作、或是转身就去了别家，我岂不是要亏死？赔本的买卖我是不肯做的。但我也不是白占你便宜，只要五年内只在我这里寄卖，五年后你再有作品，只要优先考虑我这里，怎么样？&rdo;

&ldo;可以。&rdo;凌霄点头。

她这么一应，倒是让颜匡一下子就有些怔忪‐‐小姑娘精明得让他险些都有些招架不住，原以为她至少还要在年限或是作品数量上和自己再讨价还价一番，却没想到居然就这么慡快地一口应下了。他愣了愣，一时间居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后才忍不住笑了起来，坦坦荡荡道：

&ldo;这时候倒是应得慡快。&rdo;

&ldo;你这条件还算公道，我的耐心向来不好，已经不耐烦再和你讨价还价了。&rdo;凌霄摊了摊手，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印章来、打开了桌上一旁的一盒印泥，用印章蘸了鲜红的印泥用力地盖在了先前写的那&ldo;林泉阁&rdo;三个字边‐‐一连串的动作，自然得像是行云流水一般。等到颜匡抬头去看她的时候，小姑娘已然是站了起来，&ldo;至于这幅字如何处理，颜老板就随意吧。我下周会带几幅字来，希望颜老板能如约拟好合同。告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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