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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快撑不下去了!每天早上起来,忙完手头上的活计之后,就开始犯困,无精打采的,不知道要干什么,什么也不想干,更没有精力去干,包括码字。
今早上起床都懒得起来。勉强起来,到楼下小茶馆做了简单的早餐。三口人吃罢早餐,我把桌子上的碗筷拾掇到厨房,然后把锅碗盆瓢筷勺洗刷干净后,又是突然间心中空落落的。
我茫然地在小茶馆坐了一会儿,遂对妻子说道:“我上楼去了。我把手头那点活计忙完。”
妻子以为我去楼上码字,就对我说道:“你去吧。把旺财也带楼上去。”
我说“好”,然后抱起旺财来到楼上。
妻子和继子不在家的时候,旺财很乖。它总是安静的窝在它的狗窝里,或者呼呼大睡,或者自娱自乐。到了该大小便的时候,它会哼哼唧唧的,示意它憋不住了,然后,我就放它出来。它一出狗笼,便快速的跑到洗手间去大小便。解完大小便,它便不想再回狗笼子里,只想待在笼子外边,溜达溜达。溜达久了,没人陪它玩,它便会再次选择回到狗笼里,或者睡觉,或者撕咬狗笼里垫在它身下的破衣服玩儿。
它如果不在狗笼里待着,就会默不作声,无趣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它从不主动招惹我,除非我喊它,它才屁颠屁颠的跑到我跟前,用身子的各个部位蹭我,以示臣服于我。
这几天天气渐热,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只要把它给放出来,它便躺在妻子床头的水泥地板上,安静的睡觉,一睡就是大半天。
狗狗的隐忍,以及它对主人的臣服顺从,使得它在这个家里,有了较为稳固的地位。没人想着卖掉它,或者说把它给炖了吃了。偶尔说些“把狗狗给炖了”这些话,也是在它随地大小便、做错了事之后,我们教训它的时候,说的吓狗的话,全不会当真的。
看狗狗整日无忧无虑的活在这世上,我时常觉得,狗狗的日子太让人羡慕了。它的日子,要远比人过的日子好得太多了。至少,狗狗的欲望比较低,所以,它便没有那么多的苦恼,乃至于痛苦。
我常常在喂狗的时候,不止一次的笑着对它说道:“旺财,如果下一世我托生为狗,你托生为人,我们又刚好聚在一起,我希望我现在如何对你,来世你也同等对我。”
妻子每每听到我说出这话,都会笑着打趣道:“人哪有来世。”
我知道妻子话里的意思。她是个积极迷信的人,对因果轮回深信不疑。而在此时说出这话,并不是她不再迷信,乃是她希望我下一世继续为人,而不是做狗。
看着满屋子溜达的狗狗,再想想自己苦逼无头的日子,心里那种负累,身体那种疲惫,无以言表。我真的觉得,我快撑不下去了。
我打开吊扇,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说是进入了梦乡,起始是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我无意识的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醒来时,已经快九点了。
我这一觉,睡了一个小时还多。醒来后,依旧脑际胸腔昏昏沉沉、混混沌沌、迷迷蒙蒙的。
我仰躺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儿快过完寒假的时候,妻子找了个机会,和她吵了一架。这个暑假来临之际,我问女儿什么时候放假,我好去接她回来。
女儿对我说道:“许昌疫情这么严重,我就不会许昌了。我还要备考(考研),我回我妈那里好了。”
听了女儿的话,我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底部。我没法和孩子解释更多,也不好和孩子说些保证之类的话。在我的心里,对孩子的亏欠,让我背负了极大的精神压力。
前些天,妻子一听我女儿这个假期不回许昌后,那几天她特别的高兴,时不时地会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她们母子继续像往日一样,关系好的时候,是一对模范母子,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关系不好的时候,便是母亲怒骂,儿子歇斯底里的嚎叫哭闹。每当此时,我都会无地自容,觉得左邻右舍会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的脊背评头论足。
我无力制止她们母子的对骂吵闹,也无力直至继子歇斯底里的咆哮叫嚷。每到此刻,我都会觉得我的人身到了至暗时刻,甚至会有轻生厌世的念头。
她们母子打骂吵闹过后,很快就会恢复如初,成为模范母子。而我,则会长久的活在由叫骂声、哭闹声构建的现时环境里不能自拔。自责、内疚、无奈、无助、颓废、抑郁,各种情绪杂陈,铺满堵塞了整个胸腔脑际,堵得心慌神乱。每每至此,我都会在心里问自己:“我该怎么办?”
我想回家。我想回到老家,种点地,养鸡鸭狗畜,在老家的安度日常。可是,我走不开,我还需要纷繁喧嚣的城市为我带来钱财,以此来供养我的爹娘和女儿。
悲苦,无奈!这就是我生活的主题。我在悲苦和无奈中,沿着刀尖慢慢的前行,不知道会在哪一天,脚下一滑,便会跌入深渊而死无葬身之地。
我就这样躺在沙发上,想着眼前的苟且,又想着以后不知道幸福在哪里的日子,一下子又陷入了绝望中。
这段时间以来,我时常会感到绝望,我甚至是想到了去杀人。
杀谁?我想,如果我真的起了杀心,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的这一任妻子,是她,把我逼入了眼前的境地,让我退无可退,进无可进。在她的威逼下,即便是我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也找不到地方。
妻子就如一把软刀子一般,一点点的割着我的肉。刚开始还有点痛,但割着割着就不疼了,只剩下了仇恨。
今天早上,妻子试图走近我,她说她想抱我。我扭头指了指她儿子,对她说道:“孩子大了。注意点。”
妻子听了我的话,再看看我坚决的表情,有些无奈的又尴尬的站在我身边,不知道是走还是留。
其实,我内心世界的真实意图,是不想沾她。我每每想到她以那种卑劣方式、毫不迁就的态度对我的家人,我心里就恶心得慌。我不想走近她,更别说和她亲热了。
妻子大致猜到了我的心思,看我满脸的冰霜,她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儿,就无趣的走了。
我想,我们的感情,已经再难回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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