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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ldo;谁教你的剑？&rdo;

&ldo;啊？啊。。。&rdo;一声惨叫，林文扬持剑不稳重重摔倒。

看清是我，却反常地没有抱怨，颇有些自弃地坐在地上。

半晌后，他道：

&ldo;胭脂，我已安排好，明天你就回京城。至于我，我不甘愿就这么活着，结果是生是死，看天命吧。&rdo;他抬头对上我的视线，眼底出现一丝深沉，&rdo;今后便不拖累你了。&rdo;

我俯身讥笑他：

&ldo;就凭你？你能做什么？&rdo;

&ldo;我。。。&rdo;

&ldo;你还没有杀过人吧，那种温热的鲜血淋溅到身上的感觉你试过吗？&rdo;

林文扬顿时煞白了脸。

&ldo;不知所谓！&rdo;

&ldo;你！！！！&rdo;

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与我对峙。我抬手朝他右肩一按，他便动弹不得。

富家的公子习武，练的多是花把式，不堪一击。

我拾起他的剑，稍一掂量，真是普通至极，甚至劣下，足够锋利，却不够硬，无法损坏盔甲。

他方才使的剑法之差，我竟分不清出自何门何派。便随意舞了一套最不拿手的予他看，却也使他目瞪口呆。

本可以完美地收尾，却被一只野兔分了神，剑锋一转，追其而去。

。。。

夜深，倚在树旁闭目安神，旁边传来野味的肉香，我心情大好，悠悠道：

&ldo;若你执意前行，做一名优秀的士兵不甚大难，但做为骁勇的将领定是遥遥无及。&rdo;

&ldo;我知道。。。但不这么做，天下何为我立足之所。&rdo;

他将兔子翻了个身，洒上些许盐，军中数日，他倒是多少学了不少东西。

&ldo;昨日，驿官前来分发家亲的信件，还有一些托物。。。呵，独我一人没有。疑是怠误了，几番确认，却是事实，堂堂左副将却被一众小兵暗里哧笑，无能为力。&rdo;

兔子变得金黄，流香四溢，林文扬用一根细棍戳了戳，拿到一边用手扇温，才递给我。

&ldo;快吃吧，刚好。&rdo;

我咬了一口，比之前没放盐的那只味浓。

&ldo;你恨吗？&rdo;

&ldo;恨？。。。我该恨谁，恨我娘？还是恨我爹？&rdo;

扯了一只腿给他，他摆摆手，在我身旁躺下，枕着手，叹了口气。

&ldo;我只恨自己。&rdo;

很久一段时间。我和他呆呆地看着夜空，一直到兔子吃完。

关于恨，我开始问自己，发生那么多事，我恨吗？又恨谁？

或许已经习惯，忘记怎样去恨，只是一味地活着。

人生得意须尽欢，我将他人作戏，笑着去看，冷着嘲讽，自诩内心一片清明，终真是迷茫不知所去吗？

我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而林文扬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却没有方向。

天气渐渐入寒，我本不必来此僻野，一时热血赌了场好戏，未至热烈竟徒然冷却，该，继续吗？

冷风吹来，我摩挲着两臂。身上一沉，转眼看到林文扬卸下皮毛大氅披到我身上，他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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