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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页）

公子高怒目圆睁，随即眼神冷冽，转向姬昌。

秋日肃杀之气顿时占据上风。

第50章烝烝天猎

大蒐礼的气氛僵持了起来。

众王子间的竞争是严守礼仪的，然而众人分明也都看到了，处于上风的公子高被人暗算而坠于马下。一个标准的周族武士，在受到暗算的情况下四周肌肉几乎喷薄怒发起来。马儿的嘶鸣声越来越微弱，公子高双目寒冷，却带着几分灼热的急躁飞奔到那浑身鲜血的战马旁，它的眼角流着泪，口中的气息却一点点失去了。公子高的双目含着些水汽，看着那失去的爱马，更多的却是被豪强压制在脚下的不甘心。

&ldo;王！‐‐请您决断，在遵循战争礼节的庄严军祭，怎能有如此暗箭伤人之举！&rdo;公子高双目灼灼，似乎要向周王求得一个结果，为那匹死去的爱马，为自己被人折辱的尊严。

空气中安静下来，众人心中似乎皆是洞若观火。公子高性若烈火，可是他却是周邦最尊崇的年轻武士，这样的兄弟阋墙的不吉之兆，似乎将平衡的天平挑破一般，将流于暗潮下所有的暴风眼一一捅破出来。

毕竟，周王的公子们，每一个都有继承王位的可能性。

周侯面向众人，沉静的双目却透出一点笑意：&ldo;高，汝之言胜矣…然，捉贼见赃，并非所有的失败都能用暗算来予以结果，承认失败亦是对王者的一种锤炼。&rdo;

公子高虎目高挑，却丝毫不惧怕：&ldo;周族的勇士遵循的是善怒者仇，讥讽邪恶而赞美公正。予若栽赃陷害，请天谴之！&rdo;他扬起战袍，指着已经化为血水的战马，双目愤恨无比：&ldo;请您看，此马为西北狄戎进献，他身上尚有臣下穿凿之吉金甲，可伤口却在咽喉，连甲胄皆碎裂青紫，这根本便非凡人之力，而是‐‐术士！&rdo;最后几言已经接近咬牙切齿，紧紧盯着公子鲜那张阴郁冷笑的面庞：&ldo;请王上明鉴！&rdo;

散宜生收起手中折扇，先上前一步去看那马匹脖颈处的青紫色，如同被鬼爪般的手指摁住一般，是被活生生用一股术力捏端脖颈发狂而亡的，他回过头，轻轻的点了点头。

太姒双眉紧促，欲低言于周侯，却被对方含笑止住：&ldo;尔等可知，周邦是以何闻名天下，能在强者之中脱颖而出却又屹立不倒？&rdo;

伯邑考欲化解此等气氛，便上前温声：&ldo;周邦之礼不同殷商、狄戎、东夷、南蛮。殷商贵金玉酒器，豪奢之气重，甚至比肩神灵。而其他人却无非是罪人之后、或是狄戎之子，他们断发文身缺失教化，因而才被成为蛮夷之人。周邦向来谨守礼节，天命所授取，天命忤逆则不取。&rdo;

&ldo;大兄之言未免太过迂腐！&rdo;

伯邑考听到那颇带着傲气的孩童之音，仅仅是抿唇一笑：&ldo;度之意何如？愚兄愿听教诲。&rdo;

公子度年纪不小，面颊倒是如同可爱的娃娃一般，然而眼角间却是傲气毕现，他仰着头冷哼一声，下巴也不知对准了谁：&ldo;昔日泰伯与仲雍为了礼让先公登位，不惜断发文身流落与吴越之间，又是传播我周邦礼仪之道，这本来亦非天授，而是人为选择。自古成王败寇，若是谨守礼仪，在阵前岂不会被那些心思狡诈之人所暗算？须知先下手为强者胜，这难道不是军阵的道理吗？&rdo;

伯邑考虽欲言语，仍旧含笑摇了摇头，似一位骄纵弟弟的兄长般爱溺着对方的年少轻狂。

公子度嘟着嘴冷笑一声：&ldo;连那虚伪大度的样子也是十成十的像谁呢…&rdo;

&ldo;住嘴！&rdo;公子度一听那心脏都跟着跳了三声，他落下马一脸委屈：&ldo;阿母，儿难道说错？&rdo;

太姒面容沉着，语气却要更加强硬几分，她跪拜在周王面前低首：&ldo;身为周邦之母，疏于管教，才会令兄弟之间产生嫌隙，这是为母的过错，无论周侯如何处罚他们，请先将十倍的处罚于我身上。&rdo;

周侯将妻子搀扶起来，温柔的拍拍她的肩膀：&ldo;夫人何必如此，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囚牛喜乐、睚眦嗜杀。有善有恶施于教化，方才能显出我周邦之礼。&rdo;太姒面容温柔，言语之间却是诸多思虑：&ldo;周侯…&rdo;周侯端坐于主位之上，向着一众王子点了点头：&ldo;伯邑考之言，想必汝等皆听得明白。兄弟礼让，此乃国之正礼，然度之言语叛逆却有几分滋味，胜败之争，若完全从于礼节，未免太过险象环生。夫人若这是要责罚自己，不如带领周邦的妇女们去桑树林养蚕，也好为他们的丈夫多织就几件春夏之衣。既如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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