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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2页）

霍澜音有些惊讶地去看他。他低着头不紧不慢地整理着她身上的蓑衣。他没有撑伞，大雨灌下来，将他一袭白衣打湿淋透。霍澜音将举着的伞挪到他头顶。

将蓑衣给霍澜音穿好，卫瞻也没看霍澜音，转身往回走。大雨一点也没扰乱他的步子，倒是有几分闲庭信步的意味。

霍澜音眼前的雨幕好像变成了曾经那三个月里绵绵无尽头的大雪。卫瞻雨幕中修长的背影和他昔日面带帷帽一身玄衣的身影逐渐重合。虽然已经知道他就是卫瞻，可是到了这一刻，霍澜音心里才真实地将两个身影合二为一。

&ldo;他……&rdo;王景行张了张嘴，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霍澜音转过头来。

王景行终于还是问出来：&ldo;他是何人？他可欺负你？他……&rdo;

&ldo;表哥。&rdo;霍澜音打断他的话，&ldo;再问下去，恐是越矩了。&rdo;

王景行对上霍澜音的目光，微微一怔，仓皇向后退了一步。

眼前浮现小时候的一幕。那一日周澜音随周自仪来王家做客，她穿了一身鹅黄的襦装，娇娇嫩嫩的，像暖融融的晨曦光芒，既温暖又耀目。他忍不住说：&ldo;表妹今日很好看。&rdo;

那时候的她乖巧地望着他，脸上挂着笑轻轻点头道谢。可是她的笑容不及眼底，带着疏离。

身旁的嫡兄在她离开后，玩笑似地随口说：&ldo;二弟，她和你不太可能。莫要将心思放在不该放的地方。&rdo;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时隔多年，王景行一直忘不了当时的窘迫和狼狈。

王景行长舒了一口气，道：&ldo;是我不该这么问。表妹莫要责怪……&rdo;

&ldo;回去吧，可别淋病了。&rdo;霍澜音微微屈膝颔首，转身往回走。

王景行的手慢慢放下来，只握住一捧冰凉的雨水。

霍澜音走了，没有回头。

屋子里围坐在桌旁的大家都担忧地望着她。她扫了一圈，卫瞻已不在这里。

莺时赶忙跑过来，用帕子擦霍澜音头脸上的雨水。霍澜音脱下蓑衣递给莺时，朝寝屋走去。

她走进寝屋，看见卫瞻直挺挺站在衣橱前。他脱光了衣服，脱下来的湿衣服和擦过身的棉帕随意扔在地上。

霍澜音吓了一跳：&ldo;你……&rdo;

卫瞻面无表情地在衣橱里翻找，烦躁说：&ldo;换干净衣服啊。蠢。&rdo;

霍澜音抿抿唇，朝卫瞻走过去。她在衣橱面前蹲下来，在衣橱里最下面的抽屉里翻找出一套玄色的衣服递给卫瞻，说：&ldo;这套衣服的尺寸大一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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