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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第4页）
聂寒潭辗转难眠，只觉得黑色沉闷的空气让她难以喘息，明明她没拉上窗帘，可房间内一片黢黑，一点光亮都没有。
似乎，连月光都无。
她烦闷地起身，去打开窗户，想通通风。
“哗哗哗——”结果，一开，就是无尽的冷风。
聂寒潭可算知道，宋夫人为何将这样一个大房子免费给她们住了。
又在风口上，又不见光的，还谁，谁喜欢住？
她叹了口气，准备合上，但还是不死心地往宋府望了望。
眼前的宋府，宛如一个巨大的黑猫，在冰冷黑色的夜里，只有寥寥几盏灯像黑猫的眼睛一样微微发亮。
她只认得出书泽的灯，也认得藏在最角落，丁香田旁边的小木屋。
暗的，没亮。
宋东南又没回来。
她无声地看着一切，心绪跌宕，没来由的焦灼使她一时慌了神。
正当她准备合上窗户时，对面屋子的窗突然打开来。
“biu——”
一个瓶罐像箭镞一样飞速奔来，聂寒潭吓了一跳，赶忙后退，瓶子砸到她的脚边，对面的那个幽幽的窗户却再度关上。
她捡起来，不认得上面潦草的字，却认得标签上的打字“止痛药”，和边上最小的一行字。
-宋书泽。
回到家时，门外一片明亮。
本以为，他们是在等她回来。
可真当她从满是青苔的石板路上飞踏而来时，才知道是宋氏又来她家送温暖来了。
“好妹妹，我这实在也跟你找不着什么好的谋生法子，你如若不嫌弃就来……”
宋氏话说一半就停下，她试探性地看了眼聂氏，而聂氏见状，心焦得很，连手上的玉镯都来不及转动。
“就如何？”聂氏急切追问。
“来我家当当厨娘？”宋氏顿了老半天才说，“我记得，小时候你做的板栗炒鸡可是最好吃的呢。”
“老先生每次见着你，都说，小兰啊，你不该来读书，该去酒馆专门帮人炒菜。”
“……哦呵呵呵，宋夫人说的是，说的对……”聂氏表面上那叫一个眉飞色舞，那叫一个拇指顶呱呱，实际内心气结，巴不得两下就把这个女人生吞活剥。
操？敢这么说她！真以为有俩臭钱就牛逼哄哄啦？
什么厨娘？什么做饭顶呱呱一级棒？当姆妈就姆妈了嘛，至于这么多弯弯拐拐嘛？
不过聂氏并不敢将内心的真实想法全盘托出，只是作揖假笑，“那，宋夫人，我恭敬不如从命，明天早上就来报道？”
“嗯，你去后房吧，会有阿妈告诉你注意事项的。”
“得嘞。”
说罢，聂氏就跟着宋氏兴冲冲地跑进了后厨。
聂寒潭站在门口，扫了眼，准备回家，可聂光凝抱着她的手，不肯撒手，一个劲儿的哭闹，一个劲儿的道歉。
“姐姐，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跑的……”
“姐姐，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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