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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珏撑着胳膊往上坐了一点,感慨道:&ldo;别说你了,我输了我也死。&rdo;
赵清阁把书合上,半跪着塞进墙上挂着的包里,取笑道:&ldo;你不是爱死我了吗?你舍得离开我吗?&rdo;
薄珏想也不想便答:&ldo;你那时候又不喜欢我,我又没爱情又没尊严,国家也不给我取得独立尊严的机会,活着干什么?不如省着点空气给小学弟学妹们。&rdo;
赵清阁回身坐下继续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旋,蹭啊蹭的,道:&ldo;我那时候要是喜欢你呢?我们俩要是两情相悦呢?&rdo;
薄珏:&ldo;唔。&rdo;
赵清阁笑:&ldo;唔什么?&rdo;
薄珏仍旧皱着眉&ldo;唔&rdo;了一声:&ldo;这个问题,好像有点难回答。&rdo;
&ldo;为什么难回答?&rdo;
&ldo;因为我不在那个环境啊,如果社会大体环境就是那样,不高估自己,我也许根本意识不到那是错到离谱,我只会觉得自己技不如人,何况我本来就是不如你,成为附庸也许就是作为我失败的惩罚。这是第一个原因。&rdo;
&ldo;那第二个呢?&rdo;
&ldo;第二个原因,看我们有多相爱。成人仪式不是你定的,我输了固然可悲,但你胜了剥夺我的一切却也非你所愿,不能用不属于你的错误来惩罚你,如果我爱你,就不会怪罪你,如果你足够爱我,我会为你留下来,不会让你失去我。&rdo;
薄珏突然眼神一暗,低声道:&ldo;不过……这……也未必。&rdo;
赵清阁眼底浮现出一丝浅浅的怜惜,柔声道:&ldo;你是不是想起江游了?&rdo;
薄珏轻轻地点头。
&ldo;他是我在壁空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虽然看着油嘴滑舌颇不着调,但是人很好,每次一到月底我蹭生活费都给得相当痛快,也不让我还‐‐你看我干什么,我都还了的。&rdo;
&ldo;看你漂亮的脸蛋。&rdo;
&ldo;不给看!&rdo;薄珏说,&ldo;好多你的八卦都是他告诉我的,什么看着就性冷淡,当时我还不懂这个词什么意思,他肯定偷偷摸摸看过外星球走私来的违禁东西。再之后他就交了女朋友,一直到结契前一天,他还在跟我憧憬未来两个人的生活要怎么布景。那天的意外你也知道。&rdo;
&ldo;嗯,那天早上我在校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你像只瘦不拉几的兔子从里面蹦出来,还没来得及和我打招呼。&rdo;
薄珏:&ldo;……&rdo;
赵清阁若无其事:&ldo;你继续说。&rdo;
薄珏试着咽了咽,没咽下这口气,挺着胸脯问:&ldo;我哪里瘦不拉几?&rdo;
赵清阁举手投降:&ldo;有有有,以前没肉,现在有,非常有,极其有。&rdo;
薄珏埋怨她:&ldo;和你真是永远没法正经聊天,给你这一打岔我酝酿好的情绪都没了。&rdo;
赵清阁没呛她说是因为她真的太容易被带跑了,只讨饶:&ldo;我真错了,你继续说。&rdo;
薄珏徐徐道:&ldo;意外后,我经常到医院里陪他,坦白说,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没办法体会他的感受的,假设不行,再复杂的仪器也不能模拟出来真实的结果。他心理素质看起来很好,每餐饭都按时吃,我以为他很好,如果不是我偶然返回去拿东西,不会发现他趴在床沿,对着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吐完了去清洁一下,歇了会继续进食,反反复复。&rdo;
&ldo;我知道他有多想活下去,他也很努力地去做了,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去做就可以的。他死的时候,也很努力地抓着我的手,说对不起,他没办法再活下去了。&rdo;
室内寂静一空。
&ldo;客观上我很明白无法苛责他死去的契子,但是主观上,作为他的朋友,我恨她!恨她无辜害死这样一条年轻的生命,既然是自己选中的人,无论是输是赢,她肩膀上扛着的都是江游的命啊!&rdo;
薄珏缓缓地眨了一下cháo湿的眼睛,自言自语道:&ldo;她怎么可以这样?&rdo;
许久,赵清阁拍着她的后背,等她缓和下来,才说:&ldo;没有人有义务为另一个人的生命负责,生还是死,全都把握在自己手里,也不需要让他人负责。&rdo;
&ldo;你又反驳我。&rdo;薄珏仰起脸,瞪她,&ldo;每次都借着反驳我表现你思想的深度!你就不能顺着我一次吗?&rdo;
赵清阁道:&ldo;我没有反驳,这叫各抒己见,也没有强迫你赞同我的观点。从某种层面上说,我同意你,我也不喜欢轻易就去寻死的人。&rdo;
薄珏偏跟她唱反调:&ldo;可是他契子当时是在紊乱期啊,大脑里的想法又不是她自己自愿的。&rdo;
&ldo;被激素影响不代表会被激素所控制,自己只能当被激素控制的玩偶,怪得了谁?激素让她死就死,这种时候无法进行自我调节,就应该及时找医生求援。&rdo;
&ldo;你现在过了紊乱期当然这么说啦,你忘了当时你在弗洛塔上寻死了?&rdo;
薄珏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又口不择言了,后悔得想挠墙。赵清阁抱着她的手松了力道,薄珏赶紧握住她手腕,讷讷道:&ldo;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就是……&rdo;
她两条眉毛打起结来,手瞎比划一通,眼巴巴地看着她:&ldo;这样……然后那样……你明白吗?&rdo;
赵清阁淡道:&ldo;嗯?我明白什么?&rdo;
薄珏分不清她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按照她&ldo;疑似从有&rdo;的原则,当即不管不顾地滚到她怀里,蹭过来蹭过去,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不遗余力地撒娇:&ldo;我错了嘛,你不要生气好不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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