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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第2页）

&ldo;侍你个头，快滚吧你。&rdo;

林笺一脚踹了个空，赵清阁眨眼睛便移到了一丈之外，随意摆了摆手，追上了折进拐角不见的孤星队伍。

小皇子起了个大早去给父皇请安，卯时初，他就候在了皇帝寝宫门外，早上露气未散，很是有些寒意，贴心的宫女给他在披风外面又披上了一件厚氅，往他手里塞了暖手的小炉。

&ldo;越贵妃侍寝，陛下昨夜子时才睡下。&rdo;宫奴低声道。

&ldo;本宫知道了，让父皇多睡一会儿吧，多等一会儿，不碍事的。&rdo;小皇子道，&ldo;本宫有侍从陪着便是了，你们去里边候着，等父皇醒了再叫本宫。&rdo;

&ldo;是。&rdo;

宫奴将木门轻轻合上，关上门fèng的最后一刻瞧见皇子殿下跺了跺脚，把厚氅拉紧了一点。心里长叹一声，宫里只有皇子殿下一个皇嗣，正是因为子嗣单薄，陛下才在二十八岁高龄还不遗余力地想再生个皇子出来，这些日子听说越贵妃在哪儿得了个偏方，正与陛下试验呢，已经连着四五日延迟早朝了。

小皇子照旧每日这个时辰来请安，他也劝过好几次了，请他迟一会儿来，或者不必过来，陛下也亲口说过最近可免去请安，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恪守陈规。总之瞧他小脸冻得通红，怪心疼的，本来身体就不好，再这么一折腾，非病了不可。

心下正想着，里面就有了动静，先是带着鼻音的一声娇滴滴的&ldo;陛下&rdo;，准是那越贵妃醒过来又开始作妖了，再就是窸窸窣窣的衣衫揉动的声音，伴随着几声软软的呻吟，宫奴是早就净了身的，都觉得喉头一紧，更遑论里头的陛下了，果不其然皇帝胡乱在床头抓了一把，摸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捡起一粒黑色药丸吃了，吭哧吭哧地卖力耕耘起来。

越贵妃叫得更媚更夸张了。

门外候着的小皇子低眉敛目，一脸平静。过了一会儿，里面还没消停，他把自己手上的鎏金小炉递给身边两个侍从，&ldo;还得一阵子，你们也暖和一会儿。&rdo;

两个侍从也不多话，拿过来就握在手上，看来是习惯了的。

等到里面宣召，小皇子才轻轻叹了口气，提袍抬脚，步履轻盈地走了进去，及至床前，俯身便拜：&ldo;皇儿给父皇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rdo;

皇帝吃了药，泄过身以后精神萎靡，眼底乌黑一片，更是见证了这些日子以来的荒唐无度，见到他最宠爱的皇儿勉力打起了一点精神，道：&ldo;皇儿，来，到朕身边来。&rdo;

小皇子强忍着不断钻进鼻腔里的异味，慢慢上前，垂首道：&ldo;父皇。&rdo;

&ldo;近来身体可好？&rdo;

您昨天已经问过了，小皇子心说，但他嘴上还是甜甜道：&ldo;好多了，都没有生过病，我昨天又去放风筝了。&rdo;

&ldo;等父皇给你添了个弟弟，父皇就亲自带你去放风筝，好不好？&rdo;

小皇子点点头：&ldo;好，孩儿等着父皇。&rdo;

越贵妃适时地插上一句，和善地问道：&ldo;殿下喜不喜欢弟弟啊？&rdo;

&ldo;喜欢。&rdo;

皇帝摸了摸皇子的小手，才发现他手心冰凉，怜惜道：&ldo;朕不是与你说过，最近天寒，不必这么早过来请安吗？吴高‐‐&rdo;

宫奴伏地跪倒，战战兢兢道：&ldo;奴才在。&rdo;

&ldo;不是叮嘱过你，叫你劝殿下回去么？不长记性的狗奴才！&rdo;

宫奴的额头贴在了冰凉的地上：&ldo;奴才该死。&rdo;

小皇子上前把宫奴扶起来，转头面对皇帝：&ldo;是孩儿执意要见父皇的，父皇政事繁忙，只有早晨这一会儿能见到，孩儿若是不来，今夜便不能安眠了。&rdo;

皇帝给他这一番话说得又是开心又是惭愧，他还当自己的儿子什么事都不知道，以为他天天都在忙政事。一个父亲的本能总是驱使他在孩子面前扮演一个强大认真的人，于是皇帝不动声色地拂开了越贵妃伸进他亵裤中的手，两脚踩进床头的靴中。

&ldo;来人，伺候朕梳洗，准备上朝。&rdo;

越贵妃恨得咬紧了牙。

小皇子连忙躬身行了个礼：&ldo;国事重要，那儿臣就不打扰父皇了。&rdo;

&ldo;用过早膳了吗？&rdo;

&ldo;用过了。&rdo;

&ldo;好，皇儿先回宫吧，对了，太傅教习的内容还跟得上吗？&rdo;

&ldo;太傅学识渊博，深入而浅出，儿臣虽驽钝，倒还跟得上。&rdo;

&ldo;那就好，下朝之后，朕去趟东宫检查你的功课，看看太傅有没有把你教好。&rdo;

&ldo;儿臣恭候父皇。&rdo;小皇子倒退着走了几步，转身，走了出去。

他来的时候晨光熹微，走的时候已日上竿头，东南一角的宅院正好挂了一盏日轮，但是只有黄色的光晕，尚不能让人感觉到暖意，有点后悔没有把刚才那件厚氅穿出来了。

现在都是辰时了，朝中的大臣从寅时末，等到辰时末，整整两个时辰，怕是政事都能商议完几轮了，现如今只能荒废在那里，自己年岁太小，父皇又恩宠有加，迟迟不让他上朝听政，否则也可以多分担一些。还有那个越贵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妖言惑众，哪里能生出蛋来，他们天宿人是被诅咒的民族，向来人丁单薄，若是一纸秘方可以解决，也未免太过儿戏，偏偏父皇却深信不疑。

小皇子一个头被烦成两个大。离自己的宫门越近，情绪就逐渐表现在脸上，等完全到了自己的地域范围，整个少年老成的气质就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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