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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吴管事连连喊冤，&ldo;这是没影的事，她那点风骚的姿色哪在我眼里！拿初兰去配给蔺婆子那白痴侄子是早就定下的主意，哪里是几盘糕点能收买得了的？再说我也不喜欢吃什么海棠糕，每次都是借花献佛转送给蔺婆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rdo;

刘大家的捂嘴笑道：&ldo;倒也是，蔺婆子就爱吃这海棠糕，甜腻又热乎。&rdo;

两人就此云雨缠绵了好一阵。

小古回到柴炭间，一推开门就发觉事情不妙‐‐

初兰哆嗦着手，正吃力的拿着斧子，朝自己脖子上抹。

&ldo;住手！&rdo;

小古疾冲过去一把夺下，锋利的刃口仍在她雪白脖子上带出一道血痕！

&ldo;你疯了吗？！&rdo;

初兰抽噎着，双眼肿成一片，满是绝望和茫然，&ldo;他们要把我配给一个傻子白痴！&rdo;

她想起玉霞儿的讽刺，再想起当初远远瞧见那傻子留口水的模样，心里一阵恶心，&ldo;与其这样，我不如死了好！&rdo;

&ldo;放心吧，有秦妈妈在，不会让你吃亏的。&rdo;

小古说得很肯定。

&ldo;她人倒是不错，可她自身难保，怎么护得住我呢？&rdo;

初兰哭得越发伤心。

小古呆呆的看着她，唇边笑意却是微微绽起，带着温暖柔意‐‐

傻初兰，你真是杞人忧天了……秦妈妈她可能耐着呢！

一更天，月黑风高。

荤食间管事妈妈兼大厨蔺婆子的住处，正是鼾声一片。

门被无声的打开了，有人手提雪亮的斧子，悄悄走了进来。

来人粗暴的把蔺婆子从床上提起，诡秘的声线似近似远，似人似鬼‐‐

&ldo;醒醒！&rdo;

蔺婆子被推醒，正要惊跳而起，却发觉浑身苏软无力，连嗓音都低得象蚊子叫‐‐

&ldo;秦家妹子，你要干什么？！&rdo;

回答她的是一声冷笑，满含怨愤，&ldo;我只要你如实回答‐‐我家小姐，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rdo;

第二十六章夜屠

秦妈妈本是先头那位大夫人张氏的陪嫁丫鬟，虽然张氏嫁了过来，她私下却一直喊惯了&ldo;我家小姐&rdo;。

蔺婆子原本睡眼迷朦，又惊又怕，听到这一句却是吓得三魂七魄全数飞走，整个人就要大喊出声。

秦妈妈对她的激烈举动毫不害怕，只是静静道：&ldo;今天的点心特别香，是吗？&rdo;

不等她回答，秦妈妈笑得诡秘而冷艳，&ldo;张管事从来不吃这东西，我料定他要送你一大盒；其余的丫鬟小厮，我也都分发给他们一块。这会儿整个大厨房这一片都不会有人醒着，你喊破喉咙也是白搭。&rdo;

蔺婆子想要大喊却发觉喉咙嘶哑使不上力，只得瑟瑟抖成一团。

&ldo;说啊，我家小姐，她到底是怎么死的？！&rdo;

秦妈妈的嗓音小而凄厉，宛如暗夜里索命的女鬼，那两条娟秀的柳眉微颤着，白皙脸庞上蒙上了一层淡青的狰狞‐‐

她手中斧子颤巍巍逼近，雪亮的反光映得蔺婆子浑身一阵都抖，拼命挤出声音道：&ldo;这、这我哪会知道？&rdo;

被斧子的锋刃一逼，她吓得磕头如捣蒜，&ldo;你家小姐，也就是先头的大夫人一嫁过来就掌家管事，那时候我还在二夫人房里当差，她的事我一概不知啊！&rdo;

蔺婆子骨碌碌直转，嗓音嘶哑又飘忽，听着很不舒服，夹杂着窗外风声呜咽，越发显得诡声嗫嗫。

&ldo;这个不用你说！沈家全府上下藏污纳垢，妖魔乱舞，只有门口那两个石狮子才算是干净的！我家小姐嫁来以后，累得没睡过一天好觉‐‐好容易把这个家整治出了新气象，却死得莫名蹊跷！&rdo;

秦妈妈悲愤上涌，双手簌簌之下，斧头险些划上蔺婆子的脸，吓得她一张老脸成了黄酱色。

她哆嗦着伸出手抹了把泪，娓娓劝道：&ldo;先头的张夫人，那通身的气派品貌……啧啧，不是我老婆子夸口，整个南京城里都是数得上的，没想到，她这么没福气……&rdo;

她见秦妈妈的脸色越发可怕，不由的舌头打了个滑，&ldo;可她的死，都是被大老爷气出来的呀……秦家妹子你随便去问问就知道，全府上下都知道呀！大老爷被个秦淮河上的粉头迷得神魂颠倒，还逼着闹着要把她纳回府里，大夫人一气之下当夜就小产血崩‐‐&rdo;

她还要滔滔不绝，却被秦妈妈带着讥讽的狞笑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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