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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ldo;父皇此前几番与儿子提婚事，儿子如今开窍，岂非好事?父皇不若成全了儿子。&rdo;

&ldo;顾家之事你莫管，是非曲直，朕自有数。你的王妃，朕也不预备颁旨遴择，朕看头先皇后胪列的那些家户倒有几门合适，朕回头在里头挑一个与了你便是。&rdo;

桓澈坚口道：&ldo;儿子不受!&rdo;

一阵短促的回旋步声，贞元帝仿似在躁郁踱步：&ldo;你休以为仗了你母亲的面，朕便不敢将你如何!你这一两年间越发胆大妄为，不挫挫你的锐气，你怕是不知天高地厚!&rdo;

&ldo;朕再问你一回，你安生是不安生?恼了朕，仔细降你的爵!&rdo;

轻微的衣裳窸窣声，约莫是桓澈朝贞元帝郑重行了一礼：&ldo;伏望父皇成全儿子。&rdo;

……

顾云容十根春纤越攥越紧。

起先是因着父子两个的话而心潮起伏，后头则是……

憋得。

她尚未至东净便碰见了这么一出，内急未解，起初尚能认真听个壁脚，如今却是已渐渐不知两人说的什么，只憋得头皮发麻，面色涨红。

那女史见状，抓了她手腕，再三示意她忍着些，不要作声。

顾云容欲哭无泪，早知道方才就不闲着没事一盏一盏喝茶了。也是那近旁的宫人不断给她添茶，冯皇后也始终未理会过她跟徐氏，她闲极无聊便不知不觉灌了许多。

稍稍一动便觉满腹茶水晃荡，为免徒增苦痛，她保持着倚靠石山的姿势，纹丝不动立着，祈祷外面两人快些离开。

混混沌沌之间，不知过了多久，上苍仿佛终于听到了她的呼唤，她再度凝神听时，发觉外头似乎没了声息。

顾云容几乎喜极而泣，一回头却看到女史僵硬惶遽的面色。

她正自讶异，就听身后传来杂乱步声。

&ldo;你二人在此作甚?&rdo;贞元帝冷声沉沉。

顾云容回身，见贞元帝与桓澈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假山。

她霎时僵住。

桓澈立等出声解围：&ldo;想是恰巧路过。顾姑娘身边的是六尚的女史，儿子前去母后宫中存问时曾见过。大约是母后叫顾姑娘……&rdo;

贞元帝剜他一眼，旋转向顾云容，目光冷得砭骨。

顾云容的衣袖被已跪地拜伏的女史扯了一把，方反应过来自己尚未见礼。

她暗咬牙，把心一横，揣着一肚子茶汤跪拜下去，行了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个大礼，憋得满面霞色。

她不好在御前提及内急这等不雅之事，便也自道只是途经此处。

贞元帝未叫她起身，亦未叫她离开，只是又转回头对桓澈道：&ldo;你若执意为之也可，要么将你爵位降等，要么领五十篾片，你自己瞧着办。&rdo;

桓澈倏而敛襟跪下，神情愈坚：&ldo;儿子仍不改前语。怀远伯原就是被言官针对，并无错处，求父皇明察。再则，儿子绝不娶旁人。&rdo;

顾云容虽则仍跪在地，容色恭敬，但双耳如堵，魂几出窍，内心不住咆哮，为何平素寡言的父子两个今日这么多话!还有完没完了!

贞元帝忽然道：&ldo;你倒是有拳拳求娶之意，焉知人家姑娘就肯嫁你?&rdo;

话落，父子两个皆望向顾云容。

顾云容正垂首祈祷，忽觉周遭一静。

一抬头，便见面前两人齐齐看她。

她一愣，不知所措。

&ldo;朕问你，你可愿嫁他?你若愿，朕便不罚他。&rdo;贞元帝的目光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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