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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2页）

贞元帝也凝眸看去：&ldo;此话怎讲?&rdo;

桓澈跪着不动：&ldo;虽则奏疏内中所谓凭据颇多，但儿子相信，父皇自有明断。&rdo;

贞元帝冷笑：&ldo;你不必在此故作姿态，若朕决定将顾同甫下狱、将你降爵，朕看你还能否如眼下这般巧言令色、镇定自若!&rdo;

&ldo;儿子并非故作姿态。父皇未将此事透出去，只将儿子与云容私底下唤来，这便表明父皇不愿偏听偏信，想把儿子与儿媳叫到跟前问上一问。但儿子看了适才那奏疏，实觉无甚可说，凭父皇之英睿，根本不会被此蒙蔽。父皇眼下不过是一时恚愤，冷静下来自能一目明了。&rdo;

贞元帝拍案：&ldo;未免自负!朕将尔等传来也兴许是要办你们!来人!&rdo;

话落，锦衣卫指挥使邓进领着两个佥事入内。

顾云容看桓澈缄默不语，觉着他约莫又跟他父亲杠上了，暗捻一把汗。

贞元帝看小儿子竟是连眼皮也没抬一下，霍然起身。

不知是否因着郦氏的缘故，他这个幺儿平日瞧着闷声不吭，但骨头向来硬得很。

眼下这是笃定了他不会将他如何。

&ldo;将人拿下&rdo;四字在他喉间转了又转，却是在思及早逝的郦氏时，硬生生卡缠住，说不出口。

良久，贞元帝辞色喜怒难辨：&ldo;且退下。&rdo;

桓澈瞥一眼旁侧的翔鸾云母锦屏，与顾云容行礼退出。

殿门重新阖上，一人自屏风后转出。

正是太子。

&ldo;今日情景你也瞧见了，你七弟自来如此，倘果真有猫腻，他断做不到如此。他自己纵不惧，也要为才娶的媳妇揪心。&rdo;贞元帝道。

太子施礼道：&ldo;父皇说的是，然七弟约莫也是拿准了父皇会作此想，这便……&rdo;

&ldo;够了，&rdo;贞元帝重新坐回案旁，&ldo;这几日交着年节，宴饮颇多，你的课业敢怕要落下，回去温书习字去。&rdo;

太子张了张口，终是行礼告退。

出得外头，他面色瞬时阴冷。

他父皇今次怕只是做个样子给他看，来堵他的口。

也不知父皇是否后悔了当年的决定，眼下这怕是又动了让桓澈取而代之的心思?

顾云容回府之后，听闻皇帝又将顾同甫夫妇两个宣至御前，不知说了甚。之后皇帝也未再因此事宣召过她与桓澈。

东厂那边查到的东西应当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不论皇帝信与不信，眼下瞧着应是暂时无事了。

郦氏的忌辰在二月中。

国朝定例，唯皇后之神牌可升祔太庙，宫中奉先殿供奉的也仅是国朝历代帝后之神位，因此桓澈若想为郦氏祭奠，必须去天寿山谒陵。

天寿山地处昌平州，乃皇陵所在之地，历代帝王后妃皆葬于此。

昌平州处京城正北，两厢相去不算近，因而顾云容与桓澈提前五日出发，黎明时分便离了王府启程上路。

顾云容想起李琇云那番话，揣度着太子会否雇人在半道截杀他们。

&ldo;莫要胡思乱想，&rdo;桓澈倏然出声，&ldo;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出事。&rdo;

顾云容递与他一个洗净的桃子：&ldo;晓得你厉害，我就是在想，东宫那头打的什么主意。&rdo;

桓澈不接，竟是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顾云容顿了顿，无法，握桃在手，一口一口喂他。

&ldo;管他打的甚主意，&rdo;桓澈道，&ldo;他若是聪明的话就该安安生生的。一次两次生事父皇忍着，回数多了，便是自掘坟墓。&rdo;

两人到地方时，已是初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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