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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浮起一抹苦笑:&ldo;我并非悲伤,若磐,就在上个月,我还恨不得我父亲在这世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可真到了这时,却一点也不觉得开心。&rdo;
一阵凉风带着语气,从门外吹进来,灯火摇曳不停。
&ldo;总会过去。&rdo;过了会,若磐道。
我望着他平和的眼睛,忽而有些怔忡。
&ldo;……总会过去。&rdo;许久以前,也曾有人这样看着为种不好宝霓花而沮丧的我,微笑着说过同样的话。
外面的雨声愈发大了,引得思绪渐渐延伸,那冲入水中的身影似乎又在眼前浮起。头愈加地胀痛起来,我忙将两手蜷起拳头,用力地按在额边。身后有些动静传来,我望去,却见若磐变作了巨兽,伏在地上,两只眼睛看着我。
我似乎读懂了他目光中的含义,看看他的背。
若磐耳朵动了动。
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我转过身体,向后靠在他的背上。
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融融的温暖,久违而舒畅,我闭上眼睛,觉得那暖意将自己包围着,能把所有的不快都通通消解。
&ldo;若磐,&rdo;我睁眼望着头上黑黑的房梁,喃喃道:&ldo;无论神或人,无论爱恨,终有一日都会消散,可对?&rdo;
雨水被风扫过房顶,哗哗作响。
我等了许久也没听到若磐的回答,困意上涌,只觉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
夜里,我被一阵凶狠的雷鸣惊醒。
屋子里漆黑一片,身上却很暖和,软软的。隔着背,我能听到若磐绵长起伏的呼吸声,似睡得正熟。
心头一阵安定,我唇角不禁扬起,歪着头闭上眼睛。正想继续再睡,忽然,一阵滴答声传入耳中,清晰极了。
是屋漏,我登时醒过神来。
我摸着案台找到灯盏,幸好灯油还有,我将它点着,眼睛被光芒照得眯起。
朝四周的地面看看,只见干干的,没有落水的痕迹。
那嘀嗒声仍然传来,我连忙又走向一旁,把帘子拉开。
着帘子把房屋隔作两间,外间给若磐,内间则拥来放置
我将油灯往里面照了照,子螭的凡体仍好好地躺在床上,胸口却洇湿一片,屋漏的水正好落在了那里。
我一惊,想去叫醒若磐。才转身,又觉得若磐今日也累得很,这点小事,似乎也不必劳动他。
把那身体拖到地面的茵席上就好,雨水且用桶接着,明日再说。
心里打好主意,我把油灯放在一旁,走到床前。
这身体沉得很,所幸的是我还拉得动。我板着他的双臂,发尽全身力气往床下拖,未几,只听一声沉沉的落地之声,那身体终于被我拖了下来。
我看看方位,此处离床太近,须得拖远一些才好。想着,我再用力,把那身体拖向墙边。
&ldo;住手……&rdo;
雨水滴滴答答地继续落着,看得人心慌,我一边拖着他,一边思索着等会要赶紧拿桶来才是。
&ldo;……住手!&rdo;一阵猛力突然传来,那身体竟从手中挣落,我险些跌倒。
我睁大眼睛。
只见那身体蜷着,低低地咳了几声,片刻,北海王,不,子螭转过头来,狠狠地瞪我一眼,声音沙哑:&ldo;怎这般用力!疼死了!&rdo;
第三十章
我瞪着他,只觉一切都变化得如此之快,脑子实在转不过弯来。
&ldo;你……你不是去补天裂……&rdo;我张张嘴,说出来的话却结巴不已。
子螭坐起来,一边揉着后背一边将没好气地斜我一眼,冷冷道:&ldo;自己不会往外面看看?&rdo;
我怔了怔,起身到窗边打开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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