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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符玄如蒙大赦,赶紧从巨大的压力中挣脱。
于是用完餐后,景元也得紧锣密鼓去处理书案前堆积如山的文书。
午后的日光很是炙热,萱菱趴在桌子上午睡,景元一边看文书,一手拿起扇子替她轻轻扇着风。
每扇一下,她的几缕发丝就会轻轻飘起,在空中轻轻晃着,惹得景元的心思总是无法集中在文书上。
哪怕不去看她,只要想到旁边的是她,他的心就悸动不已,喉咙干涩得发疼,手握紧,控制不住地想要触碰她。
日头逐渐下去时,神策府内的光线暗了下来,桌上基本清空,青镞也没再给他添上新的工作量。
他站到她面前,定身许久。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发丝,萱菱立刻警醒地睁眼,见是他后眼神茫然地看着他。
“天黑了?”
景元见她醒了便收回手,故作无事,“嗯,既然天色已晚,殿下今晚就在神策府歇下吧。”
“不要,还是浥尘客栈舒服。早上你这些云骑晨练吵死了。”萱菱嫌弃道。
她打了个哈欠,困顿地起身离开。
“哈哈,那我送你。”
景元没有询问,而是笑了几声后十分平静地陈述,没打算征求她的同意,拿起桌上的洁白的狐裘披风给她披上。
“啊?我三秒就瞬移过去了啊。”萱菱疑惑地将披风摘下,却被景元按住,又给披回去。
“殿下可以保留一点力量嘛。况且晚间的长乐天颇有一番烟火气,殿下不想看看吗?”景元挑眉看着她。
尽管他的借口找不到什么错处,但萱菱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景元刻意略过的前半句话。
她的力量。难道景元也知道她受的伤吗?
不过,也不是很意外,毕竟景元总是那么细心,心眼又多,被他知道是早晚的事。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萱菱眼里闪过轻微的诧色,边与他走着边问道。
景元则避而不谈,故作不懂般笑着反问,“殿下指什么?”
“知道我的太多事,可是会被灭口的哦。”萱菱戏谑一笑。
月下的罗浮仙舟上,长乐天街头的灯光昏黄温馨,过路的人都向他们投来艳羡的目光。
景元一边温和地与众人打着招呼,边不紧不慢地回答:“既然如此,我在几百年前就该被灭口了吧。更何况,我知道的是多还是少,殿下恐怕也没办法确定。”
说得也是……
萱菱与景元对视一笑,心照不宣,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经过了喧嚣的夜市,快到浥尘客栈时,景元又沉静地开口:“殿下不必疑我,景元只是想与殿下多走一段路罢了。”
宁静地夜幕下,灯光洒在他的头发上,景元的眼眸明亮,温暖的目光注视着她,身影笼罩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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