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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威胁的马商老老实实答道:
“我也是头一回见这位主子,平日里她的人行踪不定,只用驿站传信,从来见不到真人的,一向都是神神秘秘的。”
叱炎心想,驿站密集,人来人往,确实不好跟踪,防人的心思倒是细密。
他再问那马商道:
“你马卖了吗?可知买家人身在何处?”
“方才谈妥了,十匹马共一千金。她请来的杂役会在一个时辰后找我取走马匹,之后钱货两讫。那小娘子,估计已经走了远吧?”
叱炎手中握着的刀一紧,道:
“你现在,飞速传信过去,就说,马不卖了,约她一个时辰后再来此地相聚。”
“啊?这是为何……”马商一惊,回身小声问道。
“让你传,你便传。”
马商侧首望向男子凶悍的眼眸颇有几分烦躁和不耐烦,吓得又不敢再辩驳。
“殿……”葛萨追了上来的时候,望见叱炎正双手抱臂,盯着着一名身材瘦弱的面生男子褪衣,他大惊失色,问道,“主子,这是……”
那马商见有人来了,以为找到了救星,大声抱腿道:
“这位大哥,你来的正好,他硬是要逼我褪下这身衣服啊……”
“主子?”见葛萨满面疑惑,神色从不解渐渐转为同情般的理解。叱炎狠狠踹了那人一脚,怒斥道:
“住口,让你脱就脱。”
那马商既害怕又无奈,慢吞吞地褪得只剩下里衣。他紧紧捂着里衣的衣襟,将一团外衣抱在怀中掩住身体,却被叱炎一把扯去。他正要惺惺溜走,却又被刀架住了脖子。
叱炎冷眼对葛萨令道:
“把他关起来,今夜整夜给我关好了,哪里都不许去,等我回来。”葛萨犹疑着应下,暗自摇了摇头。他望着脚底下一脸惧色,相貌平庸的裸衣男子,叹了一声,目中似有惋惜之意。
片刻后。
葛萨入内之时,叱炎已换上了那马商那身碧罗缎袍。他身量极高,肩宽胸阔,这身袍子长度不过到他膝前,袖短露腕,显得颇有几分局促和滑稽。
见他神色不定地在房内立着,葛萨止住笑意,咳了一声,幽声道:
“主子,祁郸人那边,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叱炎敛袖,伸出手掌,不经意地握紧又松开,似有心事。他径直淡淡说道:
“推了,明日再议。”
葛萨一愣,劝道:
“这……祁郸人可不好相与,若是他们借机出兵挑衅,大可汗那边如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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