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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谢父汗厚爱。但此次前来,本是想要向父汗讨要一个人。”
见可汗不语,叱炎抬首,目中灼灼,音调高了几分:
“她本就是我营中之人。鹿茸大会上,儿臣也赢了她,可汗当时已许我。不知她有何处冒犯了父汗,儿臣之后定当重重罚她,今日为何如此突然将她带走?”
掖擎覆手在背,眯起了眼道:
“你已许久不私自来我帐中。你我父子,很久没有好好饮酒畅谈。你今日来,就是为了向父汗讨要此人吗?”
“儿臣不敢。”
叱炎颔首。
掖擎收起了慈爱的脸色,冷声斥道:
“你可知,她是什么人?”
叱炎面不改色应道:
“儿臣知晓。但,她已是儿臣的人。”
“我这就让你看清楚,她究竟是何人。”
掖擎一摆大手,朝外面驻守的牙兵呼道。
片刻后,几个牙兵便提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上来。
叱炎冷眼看着这个被扔在地上,身着大唐使臣服制的男人。他双手指间皆是厚厚老茧,一看便是常执剑张弓的军人。
是陇右军的人。此人既能随少帅崔焕之前来王庭的,看来品阶不低。
掖擎可汗当着叱炎的面,直接屈膝一脚踩在那人带血的头颅之上,碾了碾,厉声道:
“说说看,你为何人?”
那人被死死压在脚下,动弹不得,呕着血回道:
“我,我是陇右军从四品副将……”
未等他说完,掖擎可汗便狠狠再踢了那人一脚,一面展开一张画卷垂在他眼前,问道:
“说。画上女子为是谁?”
那男子抬起滞重的头,看了一眼画卷,求饶道:
“我说,我说。她,她就是我军军师,叫作辰霜。”
叱炎缓缓低头,看向那页薄纸。画上的女子一身男子扮相,高束发冠,身披大氅,腰间别有一柄银雕匕首,眼角凝着一颗他熟悉无比的泪痣。
正是那日葛萨从凉州城探查她身份回来,交予他看的那幅寻人画卷。他手下的人百般查不出她的底细,只不过因为不曾找到陇右军中更为核心的高级军官问话。
而可汗,一举便从大唐使臣中抓到了这么一个证人,指认了她的身份。
她竟是陇右军军师,那个每每与他在战场作对,阻挠他夺取凉州的陇右军劲敌之一。
无怪乎她变化多端,无怪乎她谎话连篇,无怪乎她始终不肯透露身份。这样一个敌对阵营的人,看起来不过是个弱女子,竟然悄悄潜伏在了他的身边。
叱炎内心震动,他没有丝毫的迟疑,上前一步禀道:
“她被陇右军少帅追捕,为我所救,已绝不会再回陇右军。请大可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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