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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四百九十五章 快速崩毁的摩尔（第2页）

“只有十秒稳定期。”付后咬牙，“抓紧时间。”

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岛屿中央一座半埋于地下的穹顶建筑，外形酷似人类大脑的剖面模型。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只有一行字：

**“凡直视我者，必成我食。”**

“欢迎来到终点。”付前苦笑，“也是起点。”

按照计划，齿喉居士和劳里负责在外围布设引爆阵列，利用七枚从实验室拆下的能量核心构建连锁反应；付前则带着存储器准备接入主控系统，上传吉因的记忆数据，以触发内部防御机制；而付后，必须独自登上穹顶最高处，将逆锚植入锚点核心，完成最终干扰。

“记住约定。”付前在进入前抓住付后的手臂，“干扰成功后立刻撤离，不要逞强。”

付后看了他一眼，轻轻挣脱：“如果我没回来，告诉瑟拉娜……我不是不想见她。”

话音落下，四人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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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后攀上穹顶的过程异常顺利，仿佛这座建筑在引导他。阶梯由某种温热的晶体构成，每踏一步，脚下就会亮起一段古老铭文，内容全是关于“牺牲”与“替代”的预言。当他抵达顶端平台时，那里空无一物，唯有一根垂直插入虚空的黑色光柱静静悬浮，周围的空间像玻璃一样龟裂蔓延。

这就是锚点。

也是直视者的视线锚定现实的支点。

他取出逆锚，将其对准光柱底部的接口。然而就在即将插入的瞬间，脑海中骤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确定要切断连接吗？】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他意识底层生成的语义。

付后僵住。

【我是吉因残留的协议之一。】那声音继续说道，带着几分疲惫与悲悯，【你以为你在拯救世界，但实际上，你只是在延缓必然。直视者并非敌人，它是秩序本身。没有它的凝视，现实将彻底崩解为混沌。】

“荒谬。”付后怒斥，“它把人当成实验品，把城市当作标本！这叫秩序？”

【你看到的是局部。】声音平静如深海，【摩尔之所以还能维持基本运转，是因为有它在筛选信息流。你们所谓的自由意志，不过是它允许范围内的波动。吉因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选择成为桥梁，而非反抗者。】

“所以他疯了。”付后冷笑，“为了所谓的大局放弃自我？我不接受这种‘秩序’。”

【那你将付出代价。】声音渐弱，【最后一次警告：一旦拔除锚点，下一个填补空缺的，未必会比它仁慈。】

付后不再犹豫，用力将逆锚刺入接口。

刹那间，天地失声。

黑色光柱剧烈震颤，随即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如同太阳坠落人间。整个岛屿开始崩塌，地面撕裂，血色组织翻卷燃烧，空气中充斥着高频尖啸，那是时空结构被强行撕裂的哀鸣。

与此同时，在外界摩尔城中，所有钟表同时炸裂，路灯逐一熄灭，人们纷纷捂住双眼??因为他们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天空裂开了，露出其后无穷无尽的眼睛，层层叠叠，冷漠地俯瞰着尘世。

而在穹顶之下，付前刚刚完成数据上传，警报骤响。

“不好！”他转身狂奔，“整个系统在自毁！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齿喉居士和劳里也已就位，引爆程序启动倒计时设定为三十秒。三人汇合后立即冲向撤离点，却发现来时的路径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断蠕动的肉质通道。

“它在重组空间！”劳里怒吼，“快跑！别管路线！朝着心跳最强烈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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