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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芒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心情。
恨他么?
她应该恨他才对。
可看到眼前盛彬的模样,她突然又有些释然了。
从肖芒进门开始,盛彬狭长幽黑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只是他的眼神里少了那些曾经的偏执与狂热,重新恢复了清明。
&ldo;谢谢你,还愿意来见我。&rdo;
唇角翘起,他微笑道。
&ldo;有什么话,你说吧。&rdo;
肖芒坐在他的对面,等待着下文。
&ldo;肖芒,你说的对。一直蒙蔽我的,就是我自己。在这里,待了许多天,我也想了许多天。那天我母亲……&rdo;
说到这里,盛彬痛苦地闭了下眼睛。
&ldo;……她说出所有真相时,我才发现,我真正爱的,依然是小瑾。从来都是小瑾,没有改变过。我的确是把你当做了她的替身,你终究,不是她。&rdo;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才愕然想起,双手腕都被铐在椅子上,根本动也动不了。
&ldo;我不会替我母亲向你道歉的,因为我明白道歉丝毫用处都没有,根本弥补不了你和舒梅姨的痛苦……况且,我也同样恨着她。&rdo;
说这话时,他嘴唇微微颤抖。
&ldo;对了,你父亲的伤好些了吗?我很抱歉,子弹打中了他……&rdo;
肖芒缓缓点头:&ldo;他好多了。&rdo;
之后两人便默然无语。
一时间,会见室里气氛仿佛凝固住一般。
良久,盛彬淡淡笑了笑:&ldo;我想说的话,就是这些。&rdo;
狱警见状,上前将他手腕上的手铐打开,又快速将两手铐在一起,跟在他身后准备送他回关押的单间中。
肖芒慢慢站起身,望向他消瘦的背影,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压抑感。
&ldo;再见。&rdo;
她轻声道。
盛彬的脚步顿了顿,随后没有回头地说:&ldo;我想,此后余生,我们都不会再见了罢。&rdo;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会见室。
肖芒也缓步向会见室外走去。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她抬头望向乌蒙蒙的天空,只见在厚重的云层后,有细碎的光芒穿透乌云,向下洒落。
没过多久,盛志端与沈立新在盛彬的供词前,全线溃败,承认了他们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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