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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3页）

内侍奉了皇帝命令，教他们免礼，好生驯象。土人们谢过，忙又去将象聚拢过来，让舟上的人仔细观赏。

这时，一头象将鼻子深入水中，再抬起时，只见水&ldo;哗&ldo;地从鼻中喷出。水花在日光中散落，煞是有趣，惹得龙舟上的太后也笑了起来。

&ldo;母后有所不知，阿宓上回来看，还曾坐到象背上哩！&rdo;王宓笑着说。

&ldo;哦？&rdo;太后新奇地看向她。

&ldo;阿宓玩乐心性，母后不可听她的。&rdo;皇帝笑斥地瞪一眼王宓，对太后说：&ldo;教舟人驶前些，母后留在舟上观看便是。舟下众卿怕也甚少见过，如今既来到，让他们靠岸一观也可。&rdo;

太后颔首：&ldo;此言甚是。&rdo;

命令传下，各舟上的人听说可到岸上近观，皆兴致勃勃，催促舟人速速将舟靠岸。

馥之等人的小舟正在龙舟下，离岸较近，在李珠李琼的催促下，舟人费劲地撑过湍急的水流，跳到岸上，将舟牢牢地系好。

正当他将桥板架起之时，一身气力十足的长鸣忽而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一头象忽然挣脱驯象土人的约束，扭着头，朝龙舟这边疾走而来。事出突然，不少人还愣住，待看到土人们惊慌失措的样子才倏而反应过来。

&ldo;离岸！离岸！&rdo;龙舟上的羽林将官大喝道。

正靠岸的众舟连忙打住，纷纷掉头，乱做一片。龙舟上的舟人们急忙撑楫驶离岸边。

馥之舟上的贵女们望着奔来的巨象，顿时血色，惊声尖叫起来。舟人忙乱地解着绳索，却缠得太紧，一时难解。

&ldo;快斩断！&rdo;龙舟上的王瓒见状大声喊道，忽然发现她们手中无器物，心一横，从龙舟舷上一跃跳到那舟上。

这时，其余四象似被惊动，也纷纷鸣叫，着慌一般往四处奔走开。忽闻一声哀鸣响起，带头的疯象被羽林卫士放箭she中，步子缓下，却愈加暴怒，一名驯象土人惊惶地试图阻拦，却被象一脚踢翻在地，其状惨不忍睹。

舟上贵女们愈加害怕，已经有人大哭起来。

王瓒将朝舟首的绳索用力砍去，却因粗麻湿水坚固，好几下也只能砍出个口。幸得龙舟上的已架来几块长长的桥板，贵女们再不顾仪表，纷纷顺着桥板逃上龙舟。

&ldo;阿嫣！&rdo;郑氏登上桥板，慌忙地伸手向姚嫣，却被后面挤来的人推搡了开去。

&ldo;母亲！&rdo;姚嫣和馥之被隔在几人之后，她又惊又怕，只急得想哭。

&ldo;馥之！&rdo;一个声音忽而传来，馥之回头，却见姚虔等人的大舟已经靠来，谢臻站在舷上，迅速架来桥板，朝馥之伸出手。

馥之心中一喜，未几转身，面前却忽而挤过一人，几乎将她撞倒。

姚嫣一步踏上桥板，疾走上了大舟。

这时，脚下猛然一震，馥之跌倒在舟上。河水如泼开一般溅落在身上，馥之转头，却是巨象已经到了近前，被利剑she倒，一头撞在了舟沿。王瓒亦猝不及防地翻倒，系舟的麻绳却被猛力扯断了最后一缕，舟摇晃着，离开了岸边。

终是脱离险境，馥之心有余悸，却长舒一口气。

再抬头，却见谢臻面上勃然变色：&ldo;馥之！&rdo;

馥之惊异地起身，发现舟正在湍急的水流中反向漂开，缓缓加速，离谢臻那边越来越远。再看向周围，贵眷们已走空，一身紫服王瓒正从甲板上坐起，望着湍湍的水面，犹自喘着气。

旁边几只舟欲抛绳索来救，王瓒忙到舷边去接，却无奈太远。一个漩涡卷来，舟摇晃着，一下漂到河心。

&ldo;馥之！&rdo;谢臻奔到舟首，焦急地大喊。

馥之双手紧紧扶在舷上，眼睁睁地望着他渐渐远去……

胧夜

&ldo;啪&rdo;地一声，绳索落向树干伸出河边的一棵小树上，发出枝叶折断的声音。

王瓒扯了扯，绳索受力绷起。馥之紧张地望着那树杈，水流推着木舟经过，王瓒正要用力再拉，绳索却软软地跌落下来。

心头顿时如泼了凉水一般，馥之望向四周，日暮的光照下，河水&ldo;哗哗&rdo;作响，舟行似乎也正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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