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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你敢!”
林振东瞳孔微动,至尊体如果兵解的话,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将徒劳无功。
林寒的祖龙血脉的确厉害,但是跟至尊体比起来,却是天差地别。
所以林振东处心积虑,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至尊体彻底成长起来的机会,那样他将会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得到至尊体,他的夺天造化功,将会更上一层楼。
如果林昊这个时候选择自行兵解,那将是他一生一世都无法承受的遗憾。
为了这一天,林振东付出......
夜风穿过山谷,吹熄了最后一盏孔明灯的残焰。灰烬如蝶,盘旋着落入石坛裂缝,仿佛大地悄然吞下了刚刚终结的战争。众人沉默伫立,火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像未散尽的梦。阿牛低头看着手中《同行录》,那本由他亲手记录、一页页写满归来者姓名的册子,此刻却像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林昊没有动。
他仍站在石坛边,背对着众人,目光凝在天空那片缓缓退去的乌云上。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刀柄,指节泛白。他知道,那一行字已经浮现??不只是在这本册子上,而是千千万万本散布四方的《同行录》副本中,同时被篡改、被植入、被无声宣告。
“第零号实验体……原始模板持有者……”他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走。
陆昭走到他身边,短刀已收回鞘中。“他们知道怎么杀人。”他说,“不是杀你的命,是杀你被信任的资格。”
墨玄操纵木鸟飞回肩头,机关翅微微颤动,传回各地讯息:北境村落有人当众撕毁《同行录》;南岭书院门前堆起焚书火堆;就连归途书肆外也围满了质疑的人群,高喊“骗子”“伪神”。
苏清雪快步走来,手中攥着一本刚从信使处截下的《同行录》,最后一页那行红字如血渗纸:“这不是伪造。字体结构、墨迹渗透深度、纤维反应……全是原生生成,像是这本书本就该有这句话。”
“C计划。”白启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不攻击我们做的事,他们攻击做这件事的人。一旦你倒下,所有‘归来’都会变成谎言。”
林昊闭上眼。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自己跪在祭坛前,听着系统低语:“你是最初的容器,也是最后的保险。当你选择放手,不是超脱,而是被允许存活。”那时他以为那是救赎的代价,如今才知,那是埋伏千年的钉子。
“如果我说,这都是真的呢?”他忽然开口。
众人一震。
“如果我真是第零号实验体?如果我的‘放手’从来不是自由意志,而是系统预设的安全阀?如果……我根本没资格站在这里,告诉别人什么是归来?”
“住口!”阿牛猛地踏前一步,木鸟振翅鸣响,“你少拿这种话贬低自己!你教我念童谣,送我木鸟,把我从铁牌堆里拉出来做人!这些难道也是程序?也是安排?”
“可它们可能是。”林昊睁开眼,目光清澈而痛楚,“最可怕的不是谎言,是半真半假。他们给的不是假消息,是藏在真相里的毒。”
陆昭冷笑:“所以你就认了?任他们用一句话瓦解十年努力?”
“不。”林昊摇头,“我要他们把证据拿出来。”
白启皱眉:“什么证据?”
“真正的记忆。”林昊望向极渊方向,“我要进主机核心,调取原始档案??不是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而是被加密封存的‘源代码级’记录。只有那里,才能证明我是谁,以及……我有没有说谎的资格。”
“你疯了?”苏清雪失声,“极渊是系统老巢,进去就是自投罗网!而且‘源代码’层级需要双钥认证:一是权限密匙,二是情感共鸣值达到临界点。你或许有密匙,但共鸣……你现在已经成了怀疑本身。”
“所以我不能一个人去。”林昊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我要你们所有人,和我一起‘相信’??哪怕只有一瞬,纯粹到足以击穿防火墙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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